“项兄弟不舒服？”谢安问。

项述了，仿佛并不因丧失武力而气势消减。陈星也发现了，项述只是力失得厉害，脑却依旧是清楚的，并不像通常情况下所描述的“失魂落魄”一说。

说着，项述与陈星换了一个神，彼此都觉到了危险，陈星喃喃：“会是他们吗？尸亥的手已经伸到这里来了？”

是不是从一开始，自己就猜错方向了？陈星开始觉到建康城熙攘繁华的表象之下，潜藏着某未知的危险。若假设尸亥的手下已潜伏在江南一地，预谋颠覆偏安的晋廷，只是推行他的计划并不像北方大地顺利，那么前的一切，就可以说通了。

项述：“前的事比较重要，先留着罢。说不定在会稽也能碰上。”

陈星拉着项述的手不放，项述打量他片刻，陈星终于渐渐镇定下来，说：“先休息一天看看吧。”

：“我……因为我有害怕。”

陈星倒是不疑谢安，真要算计他们早算计了，也不会等到现在，但项述武力尽失一事，少一个人知总是好的，于是便只说与瘟疫有关。谢安闻言缓缓，正在这时，谢韫却带着顾青来了。

“觉怎么样？”陈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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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陈星上答。

“你说得对，”陈星承认，“是我掉以轻心了。”

“好了？”谢韫门就说，并朝谢安，见过礼，过来检查项述的脉搏，与陈星对视一，陈星缓缓摇。

谢韫查过，发现项述较之昨天也差不多，却不嗜睡，又不是瘟疫，心下当真好生疑惑。不片刻，外又来了人造访谢安。却是东哲钱庄东家，只是这次上门的，已不再是温哲，换了数名男人。

项述说：“未必，至少迄今为止，还没有麻烦找上门来，他们兴许还不知我被削弱的情况，咱们依旧在暗，但须得相当小心谨慎，认真对待。从那天听完冯千钧所述别来之事后，我便始终觉得不妥。尸亥不可能放弃南方，他一定早在襄之战前，就已经打起了建康的主意。”

陈星与项述先前简单地商量过，决定今天就动前去认真调查，不能再拖了，于是说：“近几日里就不叨扰您了，我们须得去一趟。”

陈星起初怀疑的是瘟疫与尸亥有关，哪怕尸亥并未亲自或派手下来到江南，疫情的散播也全因魃而起。诸多复杂的信息却扰了他的判断，又令他觉得，这件事也许与魃关系不大？

陈星于是调整了药方，请谢家人去购买药材，去掉谢韫开的几味药，以增力为主。谢安循例下朝来，又请陈星、项述用饭。陈星开始询问，建康、丹、会稽、秣陵四地，在过去的一年里是否有行迹怪异的人没。

当日陈星观察项述病情，又怀疑是某顽疾，这情形让他越来越疑惑，项述并不像谢韫所描述的一般嗜睡犯困，表情如常，只略显疲惫，也许不是染上了瘟疫。但也有可能是项述本质健，染病后症状不明显。

项述起，试着提起重剑，说：“不行，连招亦是困难，若有敌人前来，会相当麻烦。”

这夜陈星搬到项述房中，与他同榻而卧，第二天清晨，项述如常醒了。陈星心想真是谢天谢地，起来就去项述的脉搏，脉象搏动有力，是正常的。

谢安朝陈星说：“我前几天方派人去会稽，找记有不动如山书简的来，估摸着今明两天就回来了，就不再等等吗？”

今日谢安家中当真好生闹，只见来人捧着一个匣，里装满了地契，朝项述说：“述律大人，这是夫人嘱我等带来的地契，钱庄内实在没有这么多钱了，只得拿年前在建康、会稽等地置办的一些产业相抵，不知您意

谢安言又止，片刻后又问：“有什么事，能帮得上忙的？为何急匆匆的要走？”

“没有。”谢安想了又想，说，“怎么了？听说你们昨天去见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