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安抚了方家一番，告知说不定很快就有结果了，让他们先照常服药，暂时不要离开会稽。冯千钧恐怕敌人再来，安排了车，让三人从后院上了车去，又说：“我使了银钱，让城内的小孩全动，人手一把弹弓，见乌鸦就打，魃王不知是否还潜伏在城里，但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再来寻仇了。”

“你醉得迷糊了，”项述说，“自然听不见。”

“我是。”陈星捋袖，说，“我来给您看看。”

“钟声？”方家家主说，“记不清了……”

陈星蓦然望向项述，钟声？落魂钟？这疫病的许多症状，刹那在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所谓“失魂落魄”，不正是一魂被召走的情况？

陈星觉得鼻一阵发酸，肖山气得快哭了，在地上躺着，摊开手臂与两脚，依旧着龙爪，不住翻来覆去地闹。

项述则喝着药，恢复了些，似乎想到了什么。冯千钧饭后便起前去打，准备回西丰钱庄。

昨夜答应过那少年，陈星便为方家主人把脉，逐一诊断后，发现情况一如谢韫所描述，脉相平稳，毫无异常。

项述于是没有说话，索也躺了下来，疲惫地了气。

肖山：“？”

这是陈星首次看见得了瘟疫之人，与项述相比，确实病情截然不同。

这个年龄的小孩简直一天一个样，跟初的笋般个猛蹿，陈星心想这匈少年说不定到时还能比项述长得，万一比自己还了，睡觉还赖着人像什么样？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他躺平，不让他趴自己肩上睡了。

“还有两年多什么？”项述却抬起，显然一直没睡，眉拧着，问。

陈星欣然一笑，说：“那我是不是可以确

“在建康吗？”陈星放开了主人脉门，认真问，“我怎么没听见？”

这时候冯千钧回来了，说：“看什么究竟了？回西丰再说罢。”

项述上车前，仍忍不住在方家门看了一会儿，那神中带着几分落寞。

项述边喝药边思考，待得放下药碗，忽然来了一句。

陈星心里翻来覆去地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弃了告诉他真相的打算，连项述都不知，告诉肖山又有什么意思？

陈星差就要说没什么，但这么回答更令人起疑，上改：“我说还有两年多，就回敕勒川去接他。”

“嘘！”陈星忙让肖山不要再闹了，说，“既然来了，就好了。”

“你生病那天，听到过钟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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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摇摇晃晃地前行，陈星看了项述，肖山打着呵欠，显然还没睡醒，蜷在车里睡着了。陈星知项述仍在想昨夜之事，正要开宽几句时，项述却：“心灯之所以找到我，是因为我也自驱世家么？”

方家主人染病已是年前，此时竭力回忆，已记不太清楚了。

陈星摸摸肖山的额，肖山终于安静下来，不情愿地踹了陈星一脚，才往他怀里钻。

“哟，”陈星说，“你突然长了不少呢。”

肖山也没再持，一时房内寂静无比，历经一天一夜疲于奔命，众人都很快就睡着了。直到日上三竿之时，此间主人终于醒了，派人来请陈星用午饭，陈星睡惺忪，依次叫醒大伙儿。到得厅堂内，赫然发现方府上的人还不少，有妻有妾，儿女成群，却各自昏昏睡，打神，埋用粥，双目无神。

主人有气无力，寒暄了几句，又问老家：“哪一位是名医？”

项述朝陈星说：“你喝醉的那天夜里，我依稀记得听到过一声钟响。”

陈星说：“睡罢，睡醒再说，肖山，你一定很累了。”

肖山这才转看陈星，陈星看了项述，极小声地说：“还有两年多……肖山，不是我不愿意照顾你。”

项述说：“第一次见到那把剑时，我就觉得它有熟悉，仿佛在召唤着我。”

陈星沉片刻，而后说：“我不知，护法，不过许多事，兴许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你的……曾外祖母也说了，心灯与不动如山相随相生，也许这就是咱俩会相遇的原因吧？”

“生病前后，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东西没有？”陈星说，“有觉得什么异常吗？”

陈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