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你时，正是大哥刚师，怀着一腔抱负，上长安的时候。”

“项述的武力不能用常理来形容，全天下也只有他一个而已。”陈星说，“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心灯指引我找到他，一定有什么缘由。”

“嗯，你俩般的，想起那会儿咱们一起上长安去，”冯千钧喃喃，“天不怕，地不怕的，真好啊。谁料一眨，就什么都没了，竟是来得这么快，半东西都没给我剩下。我以为回到江南，一切就能重新开始，可是不想就连青儿，也就这么走了。” [page]

废屋外乌云渐散，现晴朗夜空与一明月，银光朗照大地。

陈星喃喃：“有时我也总忍不住在想，如果那些死去的人，都能活过来，该有多好？爹、娘、师父、阿克勒王……项述也说，他有时希望的，只是这场宴不会散场，可已经散了，又能怎么办呢？”

冯千钧续：“你这想法很危险啊，小天驰，说不定王夜正因如此，才了。”

陈星叹了气，有时他仍然不得不承认，对自己的生死看得很淡，对其他人，却是十分在意的。自己心甘情愿付生命，那是没办法。而最后他只希望大家能好好的，快快乐乐地活着，如果自己死了，其他人也逃不过这场灾厄，反而会让他心有不甘。

于是从本质而言，归到底，陈星觉得自己也并不是一个看淡一切的人。

冯千钧说：“你是岁星命，对不对？你就是人间唯一的那盏灯，逢凶化吉的希望，大哥现在越来越觉得，许多事情，确实只有你能到。”

陈星正要解释时，冯千钧又：“可我总觉得，兴许我也有什么孤星在命，也许注定了这辈，总得孑然一吧。清河、顾青、我哥……如果我不到他们的边，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

陈星：“怎么这么说呢？冯大哥，这都不是你的错！”

陈星坐了起来，看着冯千钧，说：“我曾经也把许多人受苦归咎于自己，但项述告诉过我，生死都是躲不过的，你得明白，不有没有你……”

“好了，”冯千钧笑了起来，随手了下陈星的脸，唏嘘，“躺了不到一刻钟，我都听你提好几次项述了，去吧，去看看他。”

陈星说：“我才不他在哪儿……”正要躺下时，冯千钧又推了推他，说：“大哥没事，能走来的，你去吧，去，别害我明天又挨揍了。”

陈星只得起，离开废屋，来到小河边，却看见项述在山坡上的瀑布前，正洗一件什么东西。

“正月十五了。”陈星到得项述后，抬望向天空，乌云散尽，明月圆得犹如玉盘一般，朗照大地。从山坡往下望去，长江以北的荒凉大地上，怨气已隐约可见，正从地面朝天空中散发着阵阵黑气。

“越往北走，怨气就越重。”陈星说。

“你也看见了，”项述侧望向山下大地，说，“我以为只有我才看得见。”

陈星说：“现在凡人之中，就咱俩有法力，能看见里山河的变化。”

“凡人，仙人，”项述说，“表山河，里山河。”

项述忽然叹了气，将在瀑布下洗涤的那收怀中。陈星在石上与项述并肩而坐，看着溪，问：“白天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