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陈星却直接以心灯注了他的心脉，顿时十分痛苦。

与车罗风临死前……或者说被转化为魃时的情况很像。陈星几乎可以确认，拓跋焱被王夜下了神血，只是也许他混合了其他的药，来抑制神血的发作时间，导致他足足过了一年多，迄今还未被转化。

拓跋焱苦忍着心灯对经脉中神血的克制作用，额上现汗，慕容冲看见心灯，便知找对了人，问：“他怎么样？”

“你会好起来的。”陈星朝拓跋焱说。

拓跋焱息片刻，闭上双，心灯一撤，顿时昏了过去。

陈星放他躺平，朝众人说了实话：“他的内，生机正在与神血互相搏斗，所幸剂量不，说不定能活下来。这些日里，尽量让他静养，我不知他能不能活，得好最坏的打算。”

“活着也是受苦，”慕容冲倒是看得开，他所在意的人一个接一个，父母、、堂兄弟、亲人们，几乎在这世之中全死光了，有些死在了秦人手里，有些则死在了汉人的手中，“死了也算解脱，他让我带他到洛，便是为的有朝一日，万一自己不受控制成了魃，想我亲手杀了他，不愿被苻驱策。”

项述难得地赞同了一次慕容冲，走到一旁坐了下来：“说得对。”

项述的家人、安答，曾经在意的人，也死得差不多了，在这上，他与慕容冲仿佛能够互相理解。

冯千钧沉默不语，对他而言也是。

陈星就更不用说了。

谢安于是：“这么说来，愚见是，大伙儿想必是站在同一边的了。”

慕容冲说：“不错，你是谢安石吧？”

谢安欣然一笑，不仅没有否认，反而大方，说：“后生可畏。”

慕容冲沉声：“你为一国重臣，涉如此险境，我若在洛扣下你，当作人质，你有没有想过会造成什么后果？”

“江南弟千余年来自不息，”谢安笑，“从不因某个人的力量，换句话说，哪怕陛下驾崩，我们也一样与苻打仗。可是慕容大人，你再想想北方局面，苻若是一夜没了，会是什么后果？这就是咱们两边的区别。”

一时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谢安语气虽轻，所言却极有分量，在苻即将大军压境的现如今，反而透大的信心。

“我们还是来仔细商量商量，”谢安说，“怎么破去王夜的计划罢，毕竟此事是我们陛下最关心的，先解决掉他的魃军，方能公平一战定胜负。”

慕容冲说：“我以为你们当真是冲着议和来的。”

“能议和是最好，”谢安哂，“人有天命在，神州也有，此事不能求。”

慕容冲长叹一声，苻开战在即，先前对王夜言听计从，如今王夜竟未死，想必很快就会回到长安，局势只会更危险。

慕容冲沉良久，说：“是，既已亡，我想让她归于尘土，不再被王夜利用，再除掉他与那伙魃军，为复仇。”

项述又冷漠地：“顺便朝苻开战，复你的大燕国？”

慕容冲望向项述，短短瞬间，双方心下了然，项述怀疑慕容冲的真正目的是接魃军权当助力，攻打秦军。慕容冲若不明确表态，想必双方永远无法达成和解。

“你把我当什么了？”慕容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