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孔丘说的‘五十知天命’么？”陈星笑，继而想了想，说：“从师门中所学到的，关于‘’的内容，不多，大多都是在学‘术’与‘’。所谓‘’，我觉得就是这一世界，世上所活着的苍生，以及我们置其中能受到的一切，它们的所谓‘本相’罢？这所谓‘本相’，包括了天命，却也不只有天命，大说来，不过是从哪里来、是什么、要什么、到哪里去。这些事……如果大伙儿不嫌我啰嗦，聊聊也好，明天过后，还不知是怎么样呢。”

片刻后，他又开始讲述天脉与地脉奇异的相连、世间魂魄的聚散、众星辰奇异的力量、妖族的内丹与人族的秘术、早已消失的天地灵气。

陈星清澈的里倒映着璀璨的繁灯，稍稍侧过，看了项述，笑了笑，朝众人开始分说自己于师门中所读到的。

陈星“嗯”了声，说：“及冠礼上，届时再请大伙儿来。”

王羲之说：“小时候，我总以为是能明白的，长大以后却渐渐觉得，也许是不明白。可是啊，到得如今，我又有了那么一丝期望，兴许所谓的‘’，随着年纪渐长，自己会慢慢明白，只说不清楚就是了。”

“就是那盏心灯吗？”谢韫说。

谢韫于是了，谢安说：“小师弟，给我们分说分说罢。”

最后，满院寂静，陈星坦然：“什么是世上的‘本相’？我想，可能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罢？虽然听了这么多，依旧没有人能给一个答案。我倒是觉得，本相就是‘无相’，是树是树，这些是确定的，而本相呢，它与生俱来的本质就是没有定论，也不会有定论，在我们的心里，是我们所守的那一东西，它和整个神州大地，甚至天地脉，都是一的，却又在我们的灵智里，所以才是‘’的所在。”

陈星笑着说：“心灯是它的‘形’，而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盏心灯，不只是我有罢，否则为什么大伙儿今天都会坐在这儿呢？”

“韫？”陈星问。

众人于是都好。

了，可以及冠了。”

“愿闻其详。”王羲之。

天脉于苍穹之中横亘而过，地脉万年川不息。寿城外是苻的百万大军，寿城中，则是灯璀璨，就像在神州的心脏之地，照亮了这黑暗长夜中的整个世界。

谢韫随手拭了下，笑了起来，摇摇，说：“青儿如今，想必也已投胎去了。”

“的这片天，”谢安有而发，“与脚底的这块地，大伙儿可是有好久好久，无暇再去谈玄论了。”

“投胎转世之人，”王羲之忽有所，说，“我们还能找到吗？”

“不过，”陈星想了想，又，“老天既然让人投胎转世，这一世再记不得上一世的人，无论如何执着，也找不到下一世的人，想来终究是有其原因的。你只要知，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她仍然在，还活得开心的，不就好了么？”

“传说盘古开天辟地，”陈星缓缓，“万化生，双目化为日月，又有天地间的第一个‘一’，化作龙神，暌目为昼，瞑目为夜，推动天地脉开始转，于是有了时间……”

明日苻就要带领百万大军，夷平寿，此刻众多事却仿佛被他们抛到了脑后。项述打断：“喝一杯罢，我敬你们一杯，这三个月里，谢谢你们照顾陈星，以后也还要麻烦诸位。”

桓伊说：“想必是腰畔佩剑，满天下到找仙人，死赖脸，只求拜师学艺罢。”

“说说说。”谢安上。

王羲之说：“咱们十九岁的时候，都忘了在啥。”

各自举杯敬酒，饮下之时，谢韫里却仿佛带着少许泪。

陈星的意思很清楚，汉人们乃至远在建康的司

众人又忍不住笑，谢安打趣：“没想到呐，找了一辈，居然在这个岁数上，找到了大驱师，还陪着他一起庆这个生辰，命的事儿，当真说不准。”

谢安仿佛觉到了什么，却没有说破，陈星一时也没听来。只见项述提了壶，斟酒，亲自分发到他们手中。

这夜，陈星开始缓慢地讲述，从盘古开天讲到不周山坍塌，再说到三皇五帝，以及数千年前结束山海之世的一场大战，众神归隐，再到牧野一战时，神州归于凡人，犹如将所有人离了本世，站在光的动中，注视着神州大地的兴亡与浮沉。

陈星想了想，而后答：“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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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看着满院灯正在神，闻言一怔，答：“分说什么？”

桓伊本想起去安排军务，听到这里，却也忍不住继续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