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拓跋焱忙，“叨扰了。”

仿佛只要待在他的边，周遭竟是犹如回大地，

树林内天光柔和，如神光聚为一有形的光照下。陆影一袭白袍，手里着一把树叶，那模样犹如远古的森林之神。

陆影忽然觉得这人很有趣，转走在前，忍不住笑了起来，回到帐篷中坐下，亲手为他们煮茶。嘴角仍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陈星也呆了，曾经在卡罗刹时匆匆一面，未曾察觉，如今与他熟悉后，竟觉得这白鹿所幻化的古老神明，自然而然地有神奇气质。

“承蒙你照顾了。”陆影温柔地说。

陆影：“到帐篷里坐坐？”

其时，陆影沐浴在斑驳树影之中，俊的脸庞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长发垂在鬓畔，侧脸廓致而完，肤白皙，一青白长袍，如同谪仙一般俊秀飘逸。

陈星介绍：“这位是陆影，拓跋……你……”

拓跋焱是见过谢安的，但那时情况混，尚不知谢安是陈星的便宜师兄。陈星没空教他法术，也不会教徒弟，恐怕耽误了他，让他去找谢安想必正好。是要拜师收徒，还是平辈论，便由得谢安去了。

陆影正在摘一棵树上的叶，重明则抱着手臂，倚在另一棵树旁，朝他说着话。

“先确认一下，”陈星笑，“妖王陛下，第三件事，还不算完成吧？”

这是敕勒川的偏僻角落，项述特地为他们安排了一有树丛、有溪的住所，远离诸胡营地，免得令陆影被吵扰。

陈星狡黠一笑，事实上这第三个愿望，他已经想好了。

“摘一树叶当草药，”陆影答，“给敕勒川的凡人们治病。”

重明怒：“孤一介妖王，岂会言？”

陆影巧妙地绕开了话题，并未正面答复陈星。站在陈星的立场上，自然不得陆影跟着他们一行人，看肖山那模样，铁定也不愿与他分开。但上一次，陆影在散作星尘前，提及想离开中原世界，前去追寻佛的踪迹。苍狼的彻底离去，想必也给陆影留下了许多遗憾，到得此时，陈星宁愿尊重陆影的选择，让他自己决定。

拓跋焱的脸刹那通红，下意识地看了陈星，又看陆影。余人满脸疑惑，打量拓跋焱。尤其肖山更是一雾。

彼此安静了数息，拓跋焱上一个箭步上前，躬捡起树叶，递给陆影。

拓跋焱与肖山也算认识了，笑着过去，说了几句话。陈星朝帐篷一侧的树林中看去，似乎听见重明与陆影的低声谈。

“醒了？”陆影说，“睡得好么？昨夜我们还去特地看过你，予你一个无梦的夜。”

陆影看拓跋焱，忽然也有神，纤细白皙的手指间，一片树叶飘开，落了下来。

肖山说：“我昨天想去和你睡觉的！被哥哥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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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山又带着拓跋焱了树林，说：“陆影，他是拓跋焱，是我的朋友。”

拓跋焱：“……”

陈星的神已完全恢复了，这一次用起心灯，不必燃烧魂魄，也更无节制，但用多了，终究会消耗他的神。昨夜睡得甚好，远离了各光怪陆离的梦，令他一时神清气。

“那么等暮秋节过后，我再安排。”陈星问，“陆影，你如今作何打算？你在什么？”

陆影于是笑了起来。

“我过来了。”陈星提前预警，免得撞破重明在说自己的坏话，才径自林中。

肖山正在与陈星的狗玩，教它圈，看见陈星时便笑了起来，“哎”了一声。

拓跋焱怔怔看着陆影，两人对视。

陈星不悦：“你有了陆影，就不理我了么？”

重明看见陈星过来，便一脸不自在。陈星猜测来时，两人多半正在商量有关“第三个愿望”，说不定重明还在朝陆影诉苦，当初为什么要将存有自己涅槃灰烬的琥珀给陈星，导致如今被抓住了把柄。

上，“你给我写封信，暮秋节后我就动南下去找他。”

陆影忍不住笑：“你究竟要许下什么心愿？不如看在我面上，早日放他离去罢。”

陆影摘下最后一片草药，朝拓跋焱一笑，。

于是两人议定，陈星来到匈人营地外，朝里喊：“肖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