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带咱们去什么地方，”项述说，“跟着看看。”

心灯在陈星临死前的一刹那铺天盖地爆发，陈星化为光，尽碎唯余三魂七魄，魂魄中最后的光芒随着他的死去而被彻底释放来，化为海量的大能量，就像在万法归寂的浩瀚海洋中，重新引动了一天地灵气！

项述上起，推开屋门。

两人在村后找到了一匹，项述依旧带着陈星，在这漫长的梦境中，跟随凤凰指引，离开山峦，

“痴心妄想！”心瞬间发漫天的神之血，污染了凤凰，凤凰上转，逃离这满是污血的风圈。然而气与血爆散开去，轰然击中陈星、项述与新生的重明。

接着，陈星放弃了生还之念，一步上前，从后猛地抱住了项述的腰。

陈星发现自己躺在项述怀中，两人睡在一间废旧木屋的榻上，同时睁开了双。

然而蚩尤的力量大了太多，此时的神与天地脉相连，聚拢了淝上百万死者的怨气，心灯在那气的飓风之中已显得微弱无比。

茅屋一侧，停着一只半腐烂的红鸟儿，那是被神血所侵蚀的凤凰，它在心灯释放的灵力下重生，再以涅槃之力为陈星重塑了躯，继而遭到神血污染，更在万法归寂之时，缺乏天地灵气，甚至无法化人形。

“孤如今已是天地——”蚩尤之声狂吼，“无知至极，竟妄想以你手中之剑，撼动天地脉——”

项述疯狂大喊，双手持剑，抵住苻，将他推向心，争夺到片刻的机会，一剑架在苻膛上，将他与心同时刺穿！

然而只是短短顷刻，天地间又亮了起来。

看气已侵蚀了不动如山，朝着项述的倒卷而去，将他雪白的武袍染成了墨般的黑，鎏金战甲竟是被气覆盖，现长满倒刺的勾甲。项述正在疯狂取陈星的心灯力量，陈星虽不至于吐血，却已觉到，燃烧自己魂魄为代价，绽放的心灯之光正在变得越来越微弱。

世界重归黑暗。

“应当到了淝一战的数个月后。”项述通过推测，大致厘清了事情经过，如果那天他与陈星没有分别，而是一起去面对蚩尤，事情的最终走向，便将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星儿……”项述哽咽。

“我们失败了，”项述说，“蚩尤复生了。”

荒原上到都是魃，死亡的气息正在神州大地肆、弥漫。天昏黑，天脉隐没，星辰不再闪耀，没有太，也没有月亮。草木枯萎，溪中散发一黑气。

凤凰拍打翅膀，艰难飞起，离开山岳。

“项述！”陈星焦急喊。

“这又是哪儿？”陈星环顾四周。

穿了苻的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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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已化光，低声：“项述……”

燃灯千里，光耀如昼！

下一刻，项述战甲上绽放的倒刺蓦然刺穿了陈星的躯，鲜血飞溅。

蚩尤发怒吼，然则就在那一瞬间，陈星的腰坠脱落，一声凤鸣温柔地在这光之风中响起，陈星的再次开始燃烧，漫天火焰飞来，朝着他的随之一收。

项述与苻，这两名神州大地的王者，犹如肩负着各自的天命，于祭坛中央竭尽全力，背后则是掌心灯的陈星，与凝聚气的蚩尤！

鲜血在两人前漫延开去。

项述那一剑刺穿了苻，苻却张开嘴，狂妄大笑，双手反而握了剑刃。陈星来到项述背后，喝：“破！”

“重明！”陈星转，发现了凤凰。

继而陈星全力释放心灯，在项述背上，霎时心灯透过项述的，注不动如山重剑之中。而在苻后，则是疯狂爆发、与项述开始争夺不动如山的蚩尤，气通过苻冲击不动如山，心灯则通过项述开始净化苻的躯。

陈星与项述俱穿单衣，离开木屋，站在地朝下眺望。

我要死了……陈星在那一刻，忽然有烈的念。

只是，这灵气却是以生命的消失作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