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吵架吗？”谢安已经习惯了，“那我待会儿再来。”

项述：“想也别想，要将心灯从魂魄里分离，只会更危险。”

陈星坐在项述边，把手伸他的薄纱衣里，想胳肢他一下，再亲亲他，项述却独自坐着生闷气，不易察觉地挡开了他，仿佛生怕陈星一旦朝他讨好，自己就会对这一持妥协。

陈星简直无法与项述就这个问题沟通，事实上自从想起一切后，他们便始终刻意地回避着这个问题，最后要怎么诛杀蚩尤？虽然谁也不说，但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要解决这一切，前最可能成功的是，他放弃自己的生命，将心灯熔铸不动如山中。

陈星起去，项述留下，谢安低声说了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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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想起上一次来时，项述一定每天都在腹诽，但这一次，他明显已将自己当作了汉人们中的一员，不再调他铁勒人的份。驱师们也并未对他的份表示任何异议

陈星也跟着去，项述拿了晋人衣服给他换上。

“像曾经的我，为定海珠？”项述压抑着怒火，说，“法宝释放之时，尽毁，绝对不行！”

项述说：“我会，如果神州最后果真完了，记在谁的上，你心里想必最清楚。”

“孤王不想听你的馊主意。”项述换好衣服来，上晋人常穿的黑纱袍覆到腰间，衽侧系了带，下穿一条雪白的束踝麻布长，脚上趿一双薄底屐。陈星转，两人相视。

项述脸冷淡得可怕，答：“那就离开这里，让神州覆灭罢。”

陈星说：“如果最后再没有别的办法，要怎么样呢？”

“武神！”谢安匆匆忙忙又来了，见项述一脸烦躁地坐在厅内正中，陈星在一旁惴惴不安地看他，上意识到了。

项述挡开他的这个动作，忽然令陈星难过起来。

“知了。”项述不耐烦，看了谢安，说，“还不走？”

陈星本想说“是，都是我的错”，但转念一想，项述却是愿意付生命，来换取他能好好活着的人啊，何必又因此争吵？

陈星：“你说罢。”

“也许心灯确实有分离的可能，”陈星想起落魂钟的原理，耐心，“这么一来，我们就不必再……”

“不是送死的主意，”陈星解释，“就像在梦里看见的景象，最终还是要到蚩尤面前去的，不是么？”

项述答：“我听过，过去三年里，每一天我都在听，可我最后等来的是什么？”

陈星伤一笑，说：“你只是随说说，我知你不会的。”

房内还添了少许外的特别布置，与这青竹雅院竟为一，没有半冲突，想必是从商人手中购来的兽、胡锦等。

陈星说：“怎么会呢？你就不能好好听我说话？”

项述没有回答，那确实是源自他内心的恐惧，正因恐惧，才会不自觉地反复诉诸于。

“其实你心里早就知，”陈星说，“所以才常常说，不会让我离开你。”

“我知你想说什么，”项述的气生而势，“你以为我不知？一旦没有看好你，梦里的情形势必将重演。”

项述对此非常，几乎是一提就炸，这也是陈星自作自受——三年前因为岁星命，他始终抱着必死的念，导致最终他们走上了这条路，险些失去了彼此。那时他什么都不告诉项述，导致项述留下了严重的影，甚至可以用执念来形容。而这也导致了，此时无论陈星说什么，项述都只会认为，过去一定会重演。

，仆役引着他们前往东山僻院，几步石阶一转，便是一个满竹的雅致小院，院里院外，竖了石垒制的防风灯座，院内有一池塘，养了鱼，门三字“风竹居”。内里挂了不少价值连城的字画，反正以谢安的江湖地位，大晋但凡是个写字的人，他上门去要墨宝，没有不给的理。

“不是这样的，”陈星耐心地说，“也许我们有别的办法，能将心灯分离来，铸到剑中去，今天郑纶拿净光琉璃时，我就在想，万一可行呢？”

陈星回到建康，有许多人要见，也有许多事待办，便径自得门来，走了一段路后，发现项述也跟来了，也不吭声，跟在他的后。谢安则在项述后一边跟一边说，神神秘秘，似乎在商量什么事。

谢安示意行，便撤了。

陈星换了衣服，原本心情很好，轻松多了。这衣服穿了相当于没穿，尤其上，薄得近乎透明，朝向光时腰腹廓看得一清二楚。两人僵持了一会儿，陈星知因为曾经的许多事，项述仍在生气，只是这段时日里，对他的、在一起的幸福日，已冲淡了彼此现过的矛盾，更因项述害怕失去，也从来不提。

“我忽然有个主意。”陈星站在池塘边上看鱼，项述则在内里宽衣解带，换上汉人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