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尽。

司玮说：“谢安的意思是，留他们在司中，供驱师们研究。”

这堆显然已被年轻的驱师们看来看去，研究很久了，说不定每次围观时大家还在啧啧称奇。陈星思考良久，项述则似乎早已消了气，示意陈星看，想逗逗他玩。

项述把其中一个转过去，让两个互咬，陈星忍着笑，佯怒：“你别捉他们。”

项述只想逗笑陈星，本意是让两个魃脑袋凑近，亲个嘴，让陈星哈哈大笑，陈星却：“他们生前是晋人的祖宗，能不能尊重？”

项述带着少许拘束，只得又不说话了。

司玮说：“让他们走罢。”

陈星于是祭起心灯，在其中一个额上，光芒四，将司家的魃王们逐一净化，们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司玮便为他们依次抚上双，令其瞑目。

接着，司玮转，望向陈星，浑浊不清的珠稍稍一转，虽没有神，陈星却觉到，他在说“谢谢”。

项述说：“你不必因自己为魃而觉得孤独，你与人并无不同。”

司玮了，陈星知项述在某个意义上能理解司玮，毕竟当初项述也经历过这么一番纠结。三人离开驱司后院，沿着山路慢慢地往下走。陈星刻意走在前，项述则抱着手臂，与司玮落在后面，两人小声谈着。

“拓跋焱！”陈星看见正在司前校场上收拾武的拓跋焱，喊，“晚上去冯千钧家喝酒！”

拓跋焱直起，朝陈星了声哨，快步过来。

陈星起初还有怕项述又吃醋，转看了项述，却发现项述与司玮虽说着话，双却一直在看他，此时脸上一红，装作若无其事般侧过去，明显看穿了陈星的心思——你想让我吃醋，我就不吃醋，你待怎的？

不过，似乎两人定情之后，项述便不像从前一般在意拓跋焱了。

“你现在是总教了？”陈星打量拓跋焱，无聊问。

拓跋焱有不好意思，朝陈星示手中那枚戒指，说：“陆影教了我少许驾驭法宝的心诀，改天让你看看。”

陈星实在没想到，拓跋焱竟也成为了驱司的一员，并来到了江南，当初听见宿命将朝着曾经的既定轨迹不断修正这个说法，实在令他有担忧，生怕到得后来，拓跋焱又如从前一般变成了魃。

但既然有陆影所授的法术，以及这枚戒指护，想必拓跋焱已能好好地活下去。两人谈几句，陈星看拓跋焱眉目间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焦虑，说：“陆影也许会回来的。”

拓跋焱果然忍不住叹了气，皱眉：“不是陆影……你知么？在你们离开的一年间，长安发生了许多事。”

陈星下船之后，便未来得及询问如今天下局势，但拓跋焱抵达建康后，从晋人获得不少情报，已大致知了苻边发生的一切。

“陛下已经快变成魃了，”拓跋焱说，“传闻他在长安，已不再听任何人的意见，正在召集军队，预备渡过淝，朝大晋开战。”

陈星沉不语，活人化为魃的整个过程，他是清楚的，曾经的冯千镒与车罗风，以及后来的拓跋焱自己。快则数日，慢则几年，饮下神血后，将不断发生变化。

拓跋焱说：“但他至少现在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