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语嫣亦没有恨，嘴角微微勾起，认真：“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那场面极其诡异，原本驱师们的目的是审判已成灵魂的王夜，没想到最后竟是演变为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拷问。

“不动如山已被兵主炼化，”王夜沉声，“你们再无机会。”

项语嫣里带着讶异神，转望向众人。

项述：“不错，阿母，家传的神兵，已落在了蚩尤手中。”

项语嫣端详王夜的灵魂，摇：“尸亥，你不懂。不动如山，仅仅是世间之，首山之铜，亦只是承载。阪泉之战中，兵主为何败给轩辕，直到现如今，他依旧没有明白么？”

“语嫣，你究竟想说什么？”王夜认真，“最后不是连你也明白到，大地一片欣欣向荣，万蓬焕发，一片祥和的人世间，绝非你我想要的神州大地。不明白的人，是张留。”

一众驱师沉默地听着，这一次，变成陈星言又止，但他最终依旧没有打断王夜，任凭他说了下去。

“轩辕是人族的祖先，”王夜一瞥众驱师，沉声，“轩辕血赋予你们善良、信念、勇气……诸如此类，你们觉得好的东西。兵主蚩尤亦是，蚩尤血，则赋予尔等冲动、好战与怨恨、不甘。”

“……可设若没有神之血，这神州大地，便将失去杀戮与毁灭。世间祥和万分，人心无无求，又何以推动一代又一代为之前的，向前？！你们视神血为浸这神州的一诅咒，可在我中，万彼此制衡，化生，神血却已与轩辕血一般，成为了尔等不可割舍的一分。”

“血腥的土壤中自当育万。”王夜喃喃，“兵主以第三魂为天，汲取人间怨恨为，化为天，千年一回，降生于大地。那是他败于阪泉之后的不甘，却意外地成为了这天地脉中，净化自的一个步骤。”

说着，王夜背起手，朝向陈星，微笑：“都心灯之光长耀天地，可若世上没有长夜，亦无光明一说，世间漆黑一片，与白茫茫不能视，又有何异？”

陈星沉声：“可你所之事，早已远远超过了！你阻止了张留回到三千年前，便早该收手！在这之后，你又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谢安沉声：“不错，王夜，我承认你所言有理，但如今你所行之举，已堪将神州带永恒的黑暗！你既已受尽千年苦楚，又何必将其加诸于芸芸众生？”

王夜摇，叹息：“后辈们，所谓至暗呐，不是你想它有边界，就有边界的。兵主的复生，看似偶然，实则必然。他在阪泉一战之后，便已等待了数千年之久。他的血渗大地，育人族，而人族的杀戮，又令他们的鲜血回到地底，滋养兵主，让他于地底缓慢醒来，这是互为因果的一个回……”

“……唤醒他的并非我，”王夜说，“而是你们自己。这一切的源，从他将万当作躯壳，从中收养分的一刻起，便早已注定。定光燃灯与不动明王，不也为你们留下了刺向他的一剑么？只可惜你们依旧被兵主所控，他窥见了你们……包括语嫣你、张留、定海珠、心灯执掌……凡尘众生心底不愿割舍、百折千转的懊悔与怨忿。你们本以为扭转了一切，重铸了自己的命，殊不知，最后却失去了重新封印他的机会。”

王夜里带着怜悯之，摇了摇。

项语嫣却沉声：“这就不必你心了，尸亥，既生者有其命，我的孩儿终将亲手了结这一切。我相信他们终有一天能办到。”

新垣平终于在此刻开：“尸亥，我已不知该如何罚你，因如今神州景象，俱是你一手促成，你酿就了如此恶果，想来想去，只能将你的魂魄拘于北方尽，锁卡罗刹山中，那暗不见天日的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