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少女攥着裙摆，半垂着眉，拘谨扭到极。

方行简勾，也不知自己为何要笑。

付完钱，他们并排走门去。

方行简找到此地码，只问去汴京的路要多久。

船夫一天一夜即可。

他吁了气，放下心来，回看一回穿成这样一路上都走得别别扭扭的小姑娘：“可惜我箱笼都在原先那艘船上，书没了便罢，就是还得再备笔墨纸砚。”

女孩跟着他跑了一下午，也蹭了不少小吃，味各异，但都很好吃。

是夜，他们找了间客栈歇脚。

方行简订了两间厢房，安顿好她，他特意叮嘱：“我就在隔，有事叫我。”

等门一关，玄立在房内东摸西摸，上下，对人类的所有品都无比新奇。

她瞥见一面铜镜。

她一步步走近，里边人影绰约，裙袂浮动，是陌生又熟悉的自己。

她想起方行简惊愕的神，以及他的那句傻乎乎，木讷讷的“好看”，不禁掩嘴嗤嗤笑了半晌。

她躺到床上，回顾着今日一切，恍若一梦，还是好梦梦，她沉湎其间，不想醒来。

她回忆着男人与她说过的每个字，每段话，视若珍宝。

码边，他讲什么来着，说他有什么东西还落在原先那艘船上。

玄豁然起，蹦下床，窜去隔敲他房门。

里面人也没问是谁，就开了门。他似乎已经歇下，只合一雪白中衣，发云一般披在肩后。

院里月如积，异常静谧，偶有虫鸣。

她愣了一下，问他：“你要睡了吗？”

方行简：“还没。”

“你是不是有东西还在船上？”

他颔首。

“我带你去取，”她狡黠一笑：“你想不想报仇？想不想吓吓他们？”

“嗯？”

他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被拽住，往院外狂奔。她手劲竟这么大，堪比十拉车，耳边风啸下是她发丝挥洒，裙袂飞扬，不自觉笑起来。

不知跑了多久，他们气吁吁重回那片江滩，月牙挂，涟涟随波。

她目光炯炯看他：“你会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