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方木轻声说，“其实，老天已经很照顾我了。”

邰伟低下，仿佛在考虑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试探着问：

邰伟摸摸腰里的手枪，慢慢地说：“我不会让你事的。”

资料室里有不少人，快期末了，大家都忙着写论文，来查找资料的人络绎不绝。邰伟不雅的睡姿让不少人纷纷侧目，理员孙老师更是不时担忧地看着邰伟枕在脸下的崭新的《西方犯罪200年（1800-1993）》。

天气越来越凉了。女孩们也不得不放弃尽显曼妙姿的时尚衣装，衣着厚重起来。校园里缺少了绵延一夏的彩斑斓，不动声中，多了一份苍凉和落寞。每时每刻，都会有大片的落叶随着一阵似一阵的秋风徐徐飘落，踏上去，仿佛还有不甘心的轻轻的“咔嚓”声。昨天薄薄地下了一场小雪。满地的泥泞加之慢慢腐烂的秋叶，仿佛在一夜之间，曾经生机的校园，竟透一丝死亡的气息。

“还有两个。”

“为什么是7？”

“那，这数字到底是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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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什么。”方木的脸很快就恢复如常。

“是啊。一般情况下，人对数字的记忆范围大多在7的前两位和后两位之间。也就是说在5位和9位之间。超过9位，大多数人就会对数字记忆模糊。所以大多数人在记忆一些比较长的数字的时候，都倾向于把它们分段记忆。比方说圆周率。此外，人类历史上很多奇妙的事都与7有关，例如一周有7天，音乐有7声，颜有7，七宗罪、第七个……”方木的话突然停下来，脸也变得很差。

“力？”

方木疲惫地着太，将手中的书翻到下一页，在阅读其中一段的时候，呼猛然急促起来。他目不转睛地快速阅读

专案组正式驻校园已经一个多星期了。教学楼里、堂里、宿舍楼里、图书馆里，到都能看见或穿制服，或穿便装的警察。这让每一个自由散漫惯了的大学生都到很不自在，反的情绪慢慢滋生。几乎每一天，都会有学生与警察发生纠葛的事情上报到校保卫。分学生工作和后勤的两位副校长每天都忙得焦烂额，心中一边祈祷着千万别再死人了，一边希望警察快抓住凶手。

“第七个什么？”

良久，方木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说：

真正让人们心沉重的，并不是这让人倍悲凉的秋景，而是时时在校园里匆匆而过的、面凝重的警察。

“我是个心理画像者。大概他想跟我来一次心理上的较量。而在心理学上，7被认为是一个有力的数字。”

“如果你没猜错的话，还有两个。”邰伟看着夜中仍然喧闹的校园，慢慢地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透过已经结了霜的玻璃，能隐隐看见楼下亮着的路灯和不时走过的、大声谈笑着的学生们。

“7、9、11。”方木沉了一下，“应该是个单数。不过11的可能不大，因为那样犯罪周期就太长了，他应该急于跟我分个下，等不了太长时间。7。”他若有所思地，“7的可能大一些。”

相对于其他学生的抵和漠不关心，方木是这个学校里最关心调查展的人。照邰伟的主张，暂时不对外公布案件与方木的联系，所有以方木为背景的调查都是秘密行的。这也让方木能够不受打扰地继续对“6”的线索行追查，当然，除非迫不得已，邰伟几乎每天都跟在方木边，以防不测。

“方木，你会是第七个么？”

方木盯着邰伟看了几秒钟，笑笑说：“我不知。如果我是这考试的一分，那我就是最后一个。如果我不是这考试的一分，那我就是考试结束之后的下一个。总之，我躲不掉的。”

看着平静的方木，邰伟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面对面地和另一个人谈论自己会是第几个死者，就好像在讨论天气、足球这样无关痛的话题。这实在太可笑了。

还没等他们意识到这是考试，前五题已经永远不可挽回地被打上了鲜血淋漓的x。

又是一个忙碌的下午。方木正在资料室里，对着面前的一本厚书全神贯注，邰伟趴在旁边的桌上呼呼大睡，一丝涎忽长忽短地挂在嘴角。

方木还是无所谓地笑笑：“希望如此吧。不过就像你说的，这是我的命，如果真的要我死，躲是躲不掉的。”

窗外透来的模糊灯光给方木的侧影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邰伟站起来和方木并排站在窗前。

到大，邰伟也经历过大大小小的考试，却没有一次考试让他到这发自内心的恐惧。就好像在你面前放一张试卷，要求你用笔蘸着鲜血判断对错。判断对了，考试结束，皆大喜。判断错了，就会又有一个人（也可能不止一个人）在这世界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