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灯闪烁的警车。

他看见警察们匆匆走来，向人群大声呼喝着。

可是他什么也听不到，周围的事仿佛都变成了混沌的一团。

有甜腥的东西在翻涌，膛憋闷得仿佛要爆炸了一样！

“啊——”

一声振聋发聩的嘶吼从方木的腔里涌而：“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我，就直接来杀死我！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来呀，杀我！杀我！”

一张张脸在方木前飞速旋转着，他面容扭曲，目眦裂，耳边是难以辨明的混响。

杜宇愣愣地看着方木，接着从地上爬起来，揪住方木的衣领，大声质问着什么。方木的目光从他的脸上茫然地落，看见人群中邓琳玥正盯着自己惊恐万状的脸。

两个警察把杜宇从方木边拉开，一只手臂搂在方木肩膀上，推着他往前走。

穿过人群自动闪开的通，迎着无数或惊恐、或怀疑的目光，方木表情呆滞、脚步僵地被那个人推着走了游泳池。走了很远，他挣扎着向后望去，仿佛辨认了很久，才认那个人是邰伟。

“先回去吧。”邰伟搂住方木的肩膀，语气少有的低沉，温和。

回到宿舍里，浑透，不住发抖的方木被邰伟倒在床上，邰伟先用被把他包住，又扔给他一条巾，方木没有伸手去接，任由巾掉在地上。邰伟暗暗叹了气，打开方木的衣柜。

“你的衣服都放在哪儿了？”

话音未落，就看到方木一把掀起上的被，浑哆嗦着又要向外跑。邰伟忙拦住他，“你什么去？”

“我要回去……回去……”方木一边扒拉着邰伟的胳膊，一边喃喃自语。

“回去什么？”

“看看现场！”方木突然爆发了，他双通红，眶，两片灰白的嘴哆嗦着，“王八！王八！！我要抓住他！”

邰伟抓住他的双手，“这些事情，我们来。”

方木用力挣脱，狠狠地把邰伟推开，拉开门，却迎面撞见了杜宇。杜宇什么也没有说，当猛推了方木一把。

方木被推得猝不及防，仰面摔倒在寝室中央。还没等他爬起来，杜宇已经扑过来，一把揪住方木的衣领。

“方木，你到底是什么人？”平日里嬉笑脸的杜宇此刻像一只要吃人的狮，遍布泪痕的脸搐着。

“你说什么？”

“我问你是什么人？”杜宇拼命摇晃着方木的脖，“你刚才说那个人是要杀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上次你那个同学来的时候，他说你们寝室以前死过很多人。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什么人，快说！”

杜宇的手越来越，方木到呼困难，脸都憋成了猪肝。邰伟见状，急忙把杜宇从方木上拉起来，杜宇拼命地挣扎着，咬牙切齿地冲方木吼：“说啊，你到底是什么人？”

方木坐在地上，撕心裂肺般咳嗽着，咳到最后变成了呕，一丝涎从嘴角一直拖到前。

邰伟用力拉住不断挣扎的杜宇，大声喝：“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否则我不客气了！”

“好！”杜宇示威似的举起双手，“好！我不动手，让他说！”

方木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息了几下说：“对。凶手的确是冲着我来的……他在考我……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