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甘心。因为他毕竟在那个所谓医生的帮助下，曾经差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障碍。所以迫自己一遍遍地在床板上刻下名字，希望能够说服自己并不惧怕孟凡哲这个名字。”

方木顿了一下，低声说：“他那个时候，也许对那个医生抱着一既怀疑，又依赖的复杂心态。所以，才会给他妈妈写那封信。”

在那一瞬间，方木仿佛听到了床下有一个人在急促地息，小声地哭泣，床板也发了划过的“咯吱咯吱”的声音，还伴随着混不清的反复念叨：“孟凡哲、孟凡哲、孟凡哲……”

邰伟皱着眉烟，一言不发。方木看看他，问：“怎么样？现有的证据能不能说服你们重新调查？”

“恐怕很难。”邰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第一，那封信和窗上写着的‘gr’只有你才知；第二，‘6’、‘7’两宗案件表面上都已经完成了，要说服局里第6泳其实是凶手完成第6次犯罪，恐怕他们很难接受。另外，你也知，局里的意见是决不让你参与这些案件。所以，你的话不见得有人相信。”

方木的神有些黯然，低下了。邰伟见他那副样，心中有些不忍，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了，那篇课文你查得怎么样了？”

“没什么绪。”方木摇摇，“我把那篇课文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遍。找不到一线索和提示。”他起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递给邰伟，“我把这篇课文的——《呼兰河传》也借来了，希望能找到些线索。”

邰伟掂掂手里的《呼兰河传》，不是很厚，翻开来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却不由得气，“靠，这要看多长时间啊。”

“我再去找找登载这篇课文的那本教材吧，仔细研究研究。”

“哎，方木，你说凶手会不会在那篇课文上用什么隐形墨之类的东西写了提示和线索？”

方木显然对这设想早就考虑过，很快回答：“应该不会。他应该知那张纸会在里浸泡一段时间，如果不能复原的话，写了也是白写。所以我觉得提示可能还是这篇课文本。”

“靠，小学教材里居然会有杀人的线索，说去谁会相信？”邰伟伸了个懒腰，伸到一半突然停住了，“难下个死者是一个四年级的小学生？”

方木苦笑了一下，“谁知呢，也有可能。”

他看了看电脑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我记得从前考试的时候，最后一题往往是最难的，老师经常告诫我们，先前面那些简单的，有时间了，再集中力解答最后一难题。”

第七题，答案究竟是什么？

又是一个寒冷、燥的冬日清晨。方木背着书包匆匆地向教学楼走去。校园里依旧是一派忙碌景象，大学生们在懒散了一个学期后终于又张起来，期末考试快到了。

今天的一、二节课是乔教授给本科生上的犯罪学。由于在师大的时候没怎么系统地听过犯罪学，所以方木一直在跟班听课。此外，从那天开始，方木就没见过乔教授。乔教授那句“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一直让方木心绪不宁。他很想找乔教授谈谈，哪怕不说话，给自己一个暗示的神也好。

方木挑了一个角落里的座位坐下，有些认识方木的人在对他指指，他一概装作看不见。

已经过了八，乔教授却还没有现。

本来在静候上课的教室里开始有些喧闹。过了8∶15，乔教授还是没来。一些坐不住的学生开始要求学习委员给老师打电话询问情况。

学习委员着电话跑到走廊里，很快就回来了，“关机。”

“教务，给教务打电话。”

8∶30半的时候，一个教务的老师匆匆赶到教室，宣布今天的课取消了。

“喔——”，学生们开始七手八脚地收拾书包，一会儿儿工夫就跑得一二净，只剩下在角落里发呆的方木。

方木掏手机，下乔教授的手机号码，关机。再拨他家里的电话，占线。连拨了好多次，都是占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