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恨不得冲过去狠踹他一脚，“还不认输么？你他妈就等着挨枪吧！”

“挨枪？”孙普忽然不笑了，而是换了一副咧嘴皱眉的稽面孔，“我是神病啊！我是疯！你能拿我怎么样？”

方木的心一沉。要说神鉴定的要领，不会有人比孙普更清楚了。如果他装疯卖傻，逃脱刑事制裁也不是不可能。他转看看邰伟，他也目瞪呆地看着孙普，似乎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

“你别梦了！你以为司法鉴定中心的人都是傻么？”邰伟大声驳斥着，可是听上去明显底气不足。

孙普毫不理会，真的像个疯一样自言自语：“一个情的犯罪学专家，由于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心中的抑郁无宣，终于神失常，铸成大错。哈哈！”他简直是眉飞舞了，“二位，你们觉得怎么样啊？”

方木铁青着脸，死死地盯住孙普。

“迎你们来神病院看我啊，”孙普兀自喃喃不休地说着，“我请你们吃饭。吃什么呢，烧烤怎么样？嗯，师弟？”他撑起脑袋，笑容满面地看着方木，“烧烤。嘿嘿，我太喜那个味了……”

方木低吼一声，猛地扑过去骑在孙普上。他丢下刀，一只手掐住孙普的脸颊，另一只手把枪在他的脑门上。方木愤怒得浑发抖，泪也慢慢溢眶。

蜷缩在纸箱里的金巧……

绝望求救的孟凡哲……

至死仍然沉默的乔老师……

不能放过他……

绝不能！

方木咔嚓一声扳下击锤。这个动作似乎刺激了孙普，他拼命嚅动被得变了形的嘴，混不清地嘶喊着：

“开枪啊……来啊……杀了我……”

方木脸上的肌剧烈地颤抖着，他死死盯住孙普那张挑衅的脸……

只要一下，只要轻轻扣动一下……

就能让这个恶下地狱……

“方木，别开枪！”邰伟急忙大吼，“他在引你上当，别把自己也搭去！”

方木全一震，指却依然扣动了扳机。

“砰”、“砰”。

邰伟绝望地扭过去。完了，方木赔上了自己。这代价太大了。

耳边突然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撞击，接着，什么东西骨碌碌地到了自己脚下。

邰伟低一看，是一颗弹。他急忙抬起。

孙普的脑袋完好无损，他闭着睛，似乎有一气憋在腔里，满脸涨得通红。在他不到五公分的泥地面上，有两个灰白的浅浅的小坑。

方木仍然保持着击的姿势，仿佛定格一般一动不动。手中的枪已经空仓挂机，枪膛里冒着青烟。良久，他猛地一把扯开孙普的衣兜，把手铐钥匙在手里。而此时，孙普中的一气才缓缓吐。

方木盯着孙普惊魂未定的脸，忽然微笑了一下，他俯下，缓慢而又清晰地说：“想死？没那么便宜。你等着上刑场吧。”

他直起，从兜里掏一支钢笔，在孙普前晃了晃，“你看这是什么？”说罢，他就站起来，转朝邰伟走去。

邰伟松了气，正要夸赞两句，却看见向自己走来的方木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他把手从衣领伸了去，拿来的时候，手上似乎多了一样东西。

孙普仍然躺在原地，盯着天棚愣了两秒钟，睛一下瞪大了。录音笔？！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手却一下摸到了方木丢在一旁的军刀。一瞬间，他仿佛得了神力一般，一骨碌爬起来，抓起军刀，向背对着自己的方木冲去！

邰伟看到了孙普的动作，心一下揪了，他刚要大声提醒方木小心，却被方木脸上的表情惊呆了。

方木漫不经心地看着邰伟，脸上似笑非笑。

是的，我知孙普在我后什么。

我也知他手里正举着那把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