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我想去案发现场看看。”

荣福天地是本市刚开张的一家大型购中心，一至六层为卖场，七层是电影院和ktv，八层是餐厅。案发当晚，梁泽昊带着裴岚到刚开业的芭堤雅泰国风味餐厅吃饭，结账后，裴岚在卫生间里失踪。

方木在餐厅里转了一圈，就提去卫生间瞧瞧。肖望却带着他了餐厅，边走边解释说餐厅并未设立单独的卫生间，如厕的顾客只能用大厦的公共卫生间。说着话，竟七拐八拐地走了好几十米，直奔大厦幽静的纵。见边的光线越来越暗，顾客也越来越少，方木忍不住嘀咕：“真是个没脑的设计师，把卫生间安排在这里，增加了多少安全隐患！”

“谁说不是呢。”肖望指指天板，“为了节约成本，这里也没安装监控。害得我们在现场一无所获。”

现场的女卫生间已经被封闭，楼层理员把门打开后，不足十五平方米的卫生间尽收底。四个隔断，两个洗手台，没有窗。和外面富丽堂皇的商场相比，这里显得昏暗仄。

现场勘验报告显示，这里没有搏斗的痕迹，裴岚应该是被迅速制伏后带走的。这也是警方觉得疑惑不解的地方。其一，裴岚1.65米，重45公斤，能够在短时间内制伏她，并不被人发觉，犯罪嫌疑人应该是一个男。然而男女卫生间是相当可疑的。案发时隔的男卫生间不停有人，犯罪嫌疑人是如何到来去自如的呢？其二，虽然案发地没有视频监控，但要掳劫一个女走大厦，并完全避开所有视频监控是不可能的。犯罪嫌疑人如何离开犯罪现场的也是一个谜。

方木边看现场边听肖望的介绍，始终默不作声。良久，他转对肖望说：“查看过监控录像么？”

“查看过，没什么可疑的。”肖望挠挠脑袋，“犯罪嫌疑人想把裴岚去，最起码得个大旅行袋什么的——没发现这样的目标。”

方木笑笑：“重新看看。”

监控室里，方木要求保安调取案发后一小时内的八楼监控录像，自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看了不到五分钟，他就离座而起，指着屏幕喊停。

肖望也凑过去看，却看不个所以然。屏幕上的确有几个静止的男人，但大多两手空空，多拎个小小的手包。

“这里，”方木指指屏幕的一角，“这个女人。”

那是个清洁女工，穿着商场统一发的工作服，正推着一辆清洁车向一条通走去。

“这条通通向哪里？”方木问值班经理。后者想了一会儿答：“八楼西侧……有一家港式茶餐厅、西屋……还有货梯。”

“好。”方木立刻吩咐，“货梯的录像，快！”

果然，1分33秒后，女工又现在一楼货梯的，像刚才一样，沿着墙边慢慢地推着清洁车走，最后消失在屏幕上方。 [page]

从她吃力的姿势来看，清洁车里似乎装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肖望犹疑地看着方木：“你的意思是？”

“对。”方木看着屏幕若有所思，“裴岚也许就在那辆清洁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