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端着托盘有些犹豫，几秒钟后，终于鼓足勇气坐在了方木对面。

她没有和方木说话，甚至连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坐着静静地吃饭。方木燃了一烟，透过袅袅上升的烟雾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她的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五岁，肤白皙，双手却有些糙晦暗，上面还有几没有愈合的伤。也许是受到了方木投过来的目光，她的脸渐渐红了起来，吃饭的速度也骤然加快。尽如此，她的举手投足间已全然没有了那晚狼吞虎咽的窘相。

吃完饭，她见方木没有动，便也坐着在桌底下摆手指。方木看看空空如也的盘，低声问：“吃饱了么？”

女孩没有说话，算是回答。

方木摁熄烟，起说：“回房间休息吧。午饭就在餐厅吃，账单记在1226号房。”

刚一转，就听见女孩在背后低声问：“为什么帮我？”

“嗯？”方木一时间不知该怎样回答，想了一下说，“我是警察。”

“呵，你要真当自己是警察就应该抓我。”女孩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乌黑的发丝中隐约可见不屑的神情，“虽然你帮了我，但是别指望我为你任何事情。”

方木皱了皱眉，重新坐在女孩的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有必要知这个么？”

“是没必要。”方木轻笑了一下，“但于礼貌，我也应该知怎么称呼你——我总不能叫你抢劫犯小吧？”

“抢劫犯”这三个字让她的脸由白变红，咬了一下嘴后，她低声说：“米楠。” [page]

“好，米楠。”方木压低声音，“你为什么会去抢劫，我没兴趣知。但是一个女人肯去抢劫，应该是遇到了大的麻烦。”

米楠扭过去，长长的睫上刹那间布满泪珠。

“你的手臂上没有针，所以你应该不是急着筹措毒资。”方木直视着米楠，“你在宾馆安安静静地睡了那么久，应该也不是抢钱救急……”

“没那么复杂！”米楠的声音低哑，“我只是想吃饱肚而已。”

方木沉默了，片刻，他开问：“听你的音不是本地人。从哪儿来的？”

“与你无关！”米楠终于泣起来。方木轻叹气，从桌上的纸巾盒里几张面巾纸递了过去。米楠一把抓过来，在睛上胡着。过了一会，哭声渐轻。“哈尔滨。”她嘟囔地说。

“嗯。我忙完手的事情，就送你回去。”方木的声音柔和下来，“你再安心休息几天。”

“不必了。”米楠断然拒绝，“我没有可去的地方。”

“嗯？”方木有些诧异，“你没有家么？”

“有跟没有毫无区别。我回家了也会被赶到学校去。”米楠呆呆地看着杯，“回到学校，也迟早被开除。”

“开除？为什么？”

“哈哈。”米楠突然笑起来，转回来，目光炯炯地看着方木，看似挑衅却充满绝望，“我怀了。”

方木愣住了，随即默默地掐灭了香烟。“有什么打算？”

米楠似乎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沉默了良久才低声回答：“不知。”

方木一时无话，倒了杯放在米楠面前，想了想，问：“孩的父亲呢？”

米楠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前的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