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发纠缠在一起，布满涸的血块，上的裂伤已经被黑褐的血痂糊住，看不清的大小和度。他的双微睁，眉上扬，似乎在生命逝去的前一刻还在努力看清前方。他的脸上有一被利砍劈过的伤，可见骨，在被劈裂的上的隙中，牙齿隐约可见。由于尸已经腐烂，内充盈的气让他上的衣服被绷得的，也让至少三贯穿而过的枪伤一览无余。其中任何一都足以让一个壮的男人彻底失去反抗能力，而丁树成却始终站着，依托在前的一个铁架上，双手握着一支五四手枪，直直地瞄准前方。

这个人，在生命离他而去的瞬间还在战斗。

方木顺着丁树成手中的枪所指的方向望去，那里空无一。然而方木却想起走廊里的一片狼藉和大摊的血迹。

他最后还是死了，不过他的对手肯定也付了惨重的代价。

方木叹了气，伸手去拿他手里的枪。拽了两下，竟拽不动，心中更是欷歔。再用力时，丁树成的尸动了动，尸脚下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方木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只见丁树成的脚边散落着一大堆空方便面袋，还有一些被撕开的调料包，能看里面的酱被舐得净净。方木的心中陡生疑惑，难……

这时，方木角的余光中突然现了异常：墙角的一堆破棉絮忽然动了动！

方木急忙用手电筒照过去，那堆破棉絮下的东西在光的刺激下停止了蠕动，但是很快又动了起来。几秒钟后，一张脸了来。

方木震惊得无以复加，竟忘了拿撬自卫。而那个人似乎也对方木没有敌意，甚至对方木的存在毫不在乎，径自从破棉絮中爬起来，蹒跚着走到丁树成的尸脚下，蹲下在那堆包装袋中翻翻找找。

这是个孩，而且是个女孩。方木看着她不足一米五的和一脏的长发，越发惊讶。

女孩从那堆垃圾中翻一个矿泉瓶，里面还有小半瓶，颜污浊。女孩拧开瓶盖就喝，方木连忙想阻止她，可是女孩只喝了一小就放下了瓶。不过从她脸上的表情看，不是因为嫌肮脏，而是不想浪费。喝过后，女孩继续全神贯注地在垃圾堆里翻找，最后捡起一个方便面袋，用尖着里面的一碎渣。

方木蹲下，想了想，低声问：“你是谁？”

女孩对方木的提问毫无反应，一心一意地嚼着嘴里的。方木连问了几遍，女孩都没有回应。

方木皱皱眉，伸手去，试图把女孩拉起来。指尖刚刚碰到女孩的手臂，女孩就像被了一下似的起来，连带爬地躲在丁树成的尸后，死死地拽住他的衣角，惊恐万状地看着方木。

方木急忙缩回手，低声解释：“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你叫什么？”

女孩不说话，竭尽所能地把缩在丁树成的尸后面。仿佛那就是自己的保护神。

忽然，方木觉得自己理清了事实的真相。

丁树成站在一楼的大厅里，满脸警惕地看着正在往自己边聚拢的几个人。他们面目模糊，然而充满杀机。在那个大坑边，女孩正在被另一个男人拽来，她连踢带打，却丝毫没有作用。

丁树成不住地看向女孩，手慢慢伸向腰间。这时，面前的一个男人动手了，丁树成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同时向女孩跑去。抓住女孩的男急忙松开她，伸手去腰里摸枪。丁树成开枪了，男仰面翻倒。刹那间，大厅里弹翻飞，女孩失声尖叫。丁树成一把拽住她，却发现已经被拦住，只能向楼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