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周围就是不见人影。

是第十一张照片揭晓了答案。

照片里，几个蓬垢面的女孩地挤在一起，惊恐地看着镜，闪光灯让她们的双变成暗红的亮，看上去宛若困兽。在她们背后，倒挂的钟石清晰可辨。

当时，陆海涛就在方木脚下的暗河里。

毫无疑问，陆海燕骗了方木。陆海涛一定也将这张照片发到了方木的手机上，而陆海燕趁方木四下寻找陆海涛的时候，将这张关键的照片删除，并谎称陆海涛只传来两张照片。

此外，在祠堂见她们弟的时候，陆海涛曾经提及自己和小时候常去“那里”玩，而当晚陆海燕引领方木上山的时候，也显然是有确定的目的地。陆海燕一定知弟弟可能会藏的地，然而当她悉其中的秘密后，决定要保守这个秘密。她阻止方木继续搜寻，也是这个原因。

也就是说，还有别的可以龙尾，这也是陆海燕弟俩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

这个，一定就在他们过夜的地方附近！

午夜刚过，方木的手机就振动起来。他关掉闹铃，拎起背，悄悄地下车。此时已是零下二十几度，寒风掠过面前的密林，呜呜的声音似乎在警告这个外来侵者。方木扶扶镜，大踏步走去。

今晚没有星星，月亮却不错。借着月光，方木穿过那些山间小径，凭借记忆寻找和陆海燕一起走过的那条上山的路。穿过这片密林，前面应该还有一片。而那里，就是上山的地方。

这里罕有人迹，林中的积雪仍然很厚。方木在雪地里艰难地跋涉，很快就觉得疲力竭。他不得不时常靠在某棵树上息一阵，待力稍稍恢复后，才继续向前走。每到这时，他就特别想烟，可又唯恐火光会暴自己的位置，只能作罢。

好不容易走这片密林，面前是一段长长的低洼坡路。方木回忆起当初坐在陆三的货车里时，的确曾经过一条下坡路。这证实自己并没有走错路，心中不由得一阵兴奋。

下坡路虽然同样不好走，但行速度毕竟要快了许多。只是由于天黑路，加之方木心急，摔跟是不可避免的。每当他在雪地里气如地爬起，到手肘和腰背钻心的剧痛时，内心的勇气就会减弱一分。

我能找到那个么？

我能持到最后么？

为什么要一再孤闯险境？

为什么要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责任扛在肩膀上？

只是，人在选择的时候，一定要考虑是否有意义么？

如果都这样想，那就没意义了。

方木笑笑，用力去睫上已经凝结的冰霜，伸手从背里掏折叠手杖，奋力站起。

走吧，走下去，因为这才是你。

连摔带走地下到坡路的最底端，第二片密林就在面前。方木看看手表，默默地估算了一下时间，这里应该就是那晚和陆海燕上山的地方。他一边看着那片密林，一边向龙尾山走去。越接近山脚，方木的脚步越慢，同时留意着边的动静。确认山脚下无人把守后，他才躲到一块石后边，稍作休整。

站在这个位置，前的大山显得不可攀。方木回看看一路走来的低洼坡，如果减去这个度，暗河贯穿山的位置应该就在半山腰。这也再次验证了方木的推断。他额上不断渗的汗，好帽和手，起爬山。

方木努力回忆着当时和陆海燕上山的路径，一边向上走，一边四查看。终于，在走几十米后，他看到了那带着一大片树的断枝。方木把手电筒放帽里，拧亮，上下查看着树枝。陆海燕的发还缠绕在上面，丝丝可辨。这让方木信心大增。他想起当晚陆海燕是一路向西走的，便掏指南针，一边看方向，一边奋力向山上走。

山路大同小异，好在月光够足，映照在雪地上，让山上的亮度增加了不少。攀登了近一个小时后，方木目测了一下度，已经接近山腰了。他停下脚步，一边汗，一边向四周张望着。

如果能找到当晚过夜的山，就能找到那个。

环视一周，方木却有些失望，目光可及之，并没有发现那个小山。他想了想，决定横向找找看。

向西走了十几米，方木忽然发现，被月光镀上清冷银边的山现了一块缺。他掏夜视望远镜，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山。

方木急忙奔过去，踏山的一刻，他松了气。

，那燃尽的火把还在。是这里了。

方木稍稍休息了一下，就开始着手在山附近寻找那个。照他的预想，当时是在这里收到了陆海涛发来的照片，那么就应该离这里不远。可是，他在方圆几十米的范围内反复搜索，几乎掀开了每一块石，扫了每一片树丛，那个还是丝毫不见踪影。方木看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两一刻，再过五个小时左右，天就要亮了。

难自己找错了地方？

方木有些气馁，一坐在了地上，立刻到冷风钻了衣领，被汗的内衣刹那间变得冰凉。他打了个激灵，急忙起向那个山走去。

山把呼啸的寒风挡在了外面。方木看看外的山林，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动静。他拿烟，燃，狠狠地了一大，又缓缓地吐，然后，闭上睛，细细地品味疲惫从全的孔里一沁来。

蓝的烟雾从方木的鼻里漫，在他前打了一个旋，然后撞碎在他的脸庞上，丝丝缕缕地飘向他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