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没有回应。裴岚转过去，那个警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木睡到下午，在极度和疼中醒来。他发了一会儿呆，起查看手机。有十几个来自边平的未接电话。方木关掉手机，掉手机卡，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一个小小的背，却收拾了足有几个小时。很多东西拿来又放去，再拿来，周而复始。最后方木彻底没了耐心，除了必需品，统统从背里扔了去。

他想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无人相识的地方，重新生活。

没有回忆，没有罪恶，没有牺牲，没有背叛。

没有遮天蔽日的猖狂，没有无能为力的绝望。

我认输。以最耻辱的方式认输。

只为了逃离那条暗河。

东西收拾完毕，方木开始写辞职报告。连开了几遍，却无论如何也写不下去，最后索几把扯碎了稿纸。反正连续旷工超过十五天，就应该被辞退。

辞职和辞退，又有什么分别？

完这一切，大的空虚席卷而来。方木忽然觉得饿得厉害。他看看手表，街角那家馄饨店应该还没有打烊。

也许是意识到这将是自己在c市所吃的最后一顿饭，方木吃得专心致志。似乎咀嚼的是悲伤，咽下去的是回忆。

他没有注意到那个刚刚坐在桌前的女人。

女人了一碗虾馄饨，等餐的间隙，无聊地四下张望，目光就此难以从方木上移开。犹豫了一下之后，女人鼓足勇气叫：“方木。”

方木下意识地回过去，立刻惊讶得说不话来。

是邓琳玥。

邓琳玥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与方木正式相过的女友。在j大的时候，方木曾从一个杀人狂的铁锤下救了邓琳玥，也由此展开了一段莫名其妙的恋情。然而，当那个杀人狂如鬼魅般再次现的时候，邓琳玥在恐惧中离开了方木。从j大毕业以后，二人再没有见过面。

方木没有想到，自己在离开c市之前，遇到的最后一个熟人居然是她。

看到方木虽然惊讶，却没有敌意，邓琳玥稍稍放松了一。

“好久不见了。”

“是啊。”方木讷讷地说，“你……你还好么？”

“好的。我在旅游局工作。”邓琳玥歪歪，“听说你还是警察了，神探？”

眉之间，又是当年那个开朗、活泼的女孩。

“嗯。”方木，目光扫过她的手指，无名指那里有淡淡的戒痕，“怎么？”

“哦？”邓琳玥有些莫名其妙，她循着方木的目光看看自己的手指，很快明白了，咯咯地笑起来。

“睛还是那么毒啊，呵呵。”邓琳玥手指，“别误会，不是婚变。这几天手指有些，就把戒指拿下来了。”

她侧过，微微隆起的腹从桌后面展示来。

“我快要当妈妈了。”邓琳玥半是羞涩半是幸福地说。

“哦，恭喜你了。”方木的眉舒展开来，旋即又蹙，“这么晚了，怎么还一个人来？”

“也不知怎么了，怀后，我的嘴特别刁。”邓琳玥不好意思地笑笑，“今晚非常馋虾馄饨，就偷着跑来了。”

方木看看窗外空无一人的街，起说：“我送你回去。”

走在夜晚清冷的空气中，重逢时的兴奋似乎在慢慢降温。两个人各怀心事，却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

在岁月的磨砺下，有些东西已经像那碗馄饨散发的气一般，慢慢消散了。

走到一个小区门，邓琳玥停下脚步，转过，“我到了，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