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没想到你也这么大脾气。”

“咳，他要是说别的我就忍了，”周老师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他说二宝是傻，说天使堂是傻窝，这我可忍不了。”

说到二宝，周老师费力地站起来，让方木跟他去看看二宝的伤势如何。

刚走门，就看见满脸通红的廖亚凡怒气冲冲地从赵大的房中跑来，边走边整理着。赵大跟着走来，嘴里还不依不饶地嘀咕着：“这孩，这孩……”

廖亚凡走过方木边的时候，脸已经红到了耳，还是着向周老师一伸手：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亚凡，”周老师和颜悦地说：“东西还给你可以，但是你要告诉爷爷是谁送给你的。”

廖亚凡抿着嘴，手倔地伸着，似乎在说：“就不！”

赵大也在一旁帮腔，“对！不说清楚，就别想要回去。”

廖亚凡的中渐渐盈满泪，她看看周老师，又看看赵大，最后把乞求的目光投向方木。方木有些不自在，无奈地冲她撇了撇嘴。

泪终于夺眶而，廖亚凡大叫一声：“你们凭什么拿走我的东西！”就转跑掉了。

直到晚饭时廖亚凡也没有现，也许是因为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晚饭的气氛很沉闷，唯一兴采烈的就是二宝，嘴上的伤并没有影响他对的兴趣，依旧吃得开心无比。

周老师的伤不轻，无法直腰板，只能佝偻着，于是简单吃了一东西就回房休息了。廖亚凡不在，方木自告奋勇帮赵大收拾碗筷，赵大死活不让，方木也只好停手。

在周老师房里聊了一会，方木就起告辞。路过赵大的房间的时候，又看见了那孩的遗像。方木忽然意识到赵大似乎从来不关门，想了想，走了去。

房间里灯光昏暗，烟气缭绕，由于长年都着长明灯和烧香的缘故，四都被熏得黑黄。方木凝视着黑镜框里的孩，忽然想起赵大曾说过的那句话：

“我的儿一定会回来的。”

她长年拜祭自己的儿，而且从不关门，似乎确实在等自己的儿回来。香炉里厚厚的香灰下，埋藏的是一颗母亲的心。方木拈起两株香，燃了香炉里，轻轻地说：“如果你真的泉下有知，就回来看看吧。”

“一定会的。”不知何时，赵大回来了。她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到床边坐下，放下挽得的袖，又拍打一下上的灰尘。

“你坐啊，小方，大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

方木应了一声，坐在桌旁的椅上。

“赵大，你在周老师这里工作多久了？”

“六年多了吧。”赵大掐指算算，“六年零七个月。”

“你今年……”

“四十一了。”赵大快地说，“老太太了。”

“怎么没考虑再组建一个家？”方木整理着自己的词句，“也许还能再要个孩……”

“不。”赵大决地摇了摇，“我等着我的儿，他一定会回来的。”

“赵大，”方木想了想，忍不住说，“人死不能复生……”

“的确不能复生！”赵大打断方木的话，“但是人死了之后会有鬼魂，鬼魂是能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