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的母亲又跑到分局长办公室下跪，分局长和政委连说带劝，好不容易才把老太太走。

反、懈怠的情绪渐渐在办案刑警间蔓延开来。一来，有价值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侦查工作行得十分艰难；二来，几乎每个刑警的手里都压着好几个案，把力投到这几乎无迹可循的案件，势必会影响到其他案件的侦查度，里外不讨好；再者，像姜维利这样的人，本来就是刑警们里的人渣败类。为了他耗时费力，还得挨骂，难怪会让刑警们心理不平衡。

又一次在会议室里躲了半天之后，杨学武本来就绷的神经终于失控，当众砸了杯。

“去他妈的，把我调到反扒队去吧！好歹还能换老百姓一声好！姜维利这畜生死一个少一个！为了他，老半个月没好好睡觉了！”

牢归牢，魏明军也好，姜维利也好，毕竟是两条人命。了人命，不是谁的，警方就得查下去。个人情绪只能排在职业天之后。

相对于杨学武的焦烂额，方木倒是清闲许多。本来，公安厅犯罪心理研究室派他去分局，就是起到辅助侦查的作用。现在案件卡到这里，天天泡在分局也没什么意义。更何况，方木提的并案侦查意见并没有得到分局的认可。

不过，方木也没闲着。自从廖亚凡提找工作的要求之后，他就为这件事了设想。可是，以廖亚凡的情况来看，能胜任的工作的确不多。想来想去，方木决定先安排廖亚凡去天使堂福利院，一来环境熟悉，也好和赵大她们个伴，二来可以在空闲时间学技能，为将来多一些打算。

乎方木的意料，廖亚凡决不去天使堂福利院，而是提想去公安厅。方木吓了一。公安厅？那可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再说，以廖亚凡现有的条件，连打字员都胜任不了。

“保洁？收发室？”廖亚凡倒是不挑工，“扫厕所也行。”

方木哭笑不得，耐着跟廖亚凡解释：公安厅属于国家机关，任何人员的工作安排都非常慎重，绝不是方木这样的人能决定的。就算他肯求边平帮忙，边平也未必能帮得上。

“那就去医院吧，我听说邢璐的养母就在医院工作。”

她居然还知这些！方木想了想，也许是赵大向她透了邢璐的家情况。吃惊之余，方木意识到廖亚凡对找工作这件事已经考虑了很久，并且有了自己的意见。

不过，她提的这个想法也许可行。杨在一年前调到市人民医院任儿科主任，以她的职务和人脉关系，安排个工作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对于方木的请求，杨很痛快地答应了。两天后，她就通知方木带廖亚凡来上班。

老邢在世的时候，曾经给廖亚凡提供过一些生活上的帮助。杨也知廖亚凡和方木之间的渊源。再见面时，彼此间并没有太陌生的觉。不过，杨还是多看了廖亚凡染成蓝的发几。

除了惹的发，廖亚凡今天的表现还算中规中矩。不仅特意穿上了米楠买给她的衣服，脸上只是略施粉黛，平时不离的香烟也丢在了家里。

杨略带歉意地告诉方木，以廖亚凡目前的情况，只能从事一些简单的力劳动。所以她托关系把廖亚凡安排到护工班，负责协助护士照顾那些重症患者。工资不，不过养活她自己应该问题不大。

“她现在……”趁廖亚凡去领工作服的时候，杨悄悄地问方木，“什么学历？”

方木想了想，廖亚凡走的时候尚未中毕业，所以多算是个初中学历。

“问题不大。”杨倒是有信心，“护工的活儿不太多，空闲时间可以用来复习成人考什么的。拿到文凭之后再去考个护士执业资格证，后半生就算有个保障了。”

杨的话让方木颇欣，心情也豁然开朗。

说话间，廖亚凡已经换好工作服，走了来。淡蓝的护工服略显大，穿在她的上显得空的。女孩有些局促不安，不停地看看方木，又看看杨，双手在衣角绞来绞去。

杨上下打量着廖亚凡，笑着说：“这不是好的嘛。”说罢，她就带着廖亚凡去了护工休息室。

市医院的护工大多是四十岁以上的中年妇女，廖亚凡算是最小的一个。时值上午九左右，最繁忙的早间护理时段已经过去，护工们都在休息室里闲聊、打线。看到杨主任带着新护工过来，大家纷纷围过来打招呼。看上去，这些女人都有着那个年龄段特有的心、善良。廖亚凡也由最初的拘谨变得放松下来，眉间还对这个新环境的兴奋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