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之光”用了一招调虎离山，的确符合他心思缜密的特。不过，他把杀害目标从代表国家司法权力的法官，变成普通的老妇，未免会让他的罪行的“轰动效应”大打折扣。此外，如果方木对“城市之光”的心理分析与其人基本吻合的话，这是个相当固执、说到到，并且极端重视他人对自己评价的人。之前在网上大肆发杀人预告，事到临却虚晃一枪，转而加害手无寸铁的老妇。这无论如何也对不起他自封的“城市之光”。

再者，从“城市之光”以往的作案手法来看，他是不会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迹的。这一次不仅留下了，而且还是如此之大的一个破绽。怎么看，这都不像“城市之光”所为。

看着警车越开越远，方木再也坐不住了，他起探向后座，直截了当地对分局长说：

“儿，我觉得不对劲儿。”

分局长正拿着手机联络消防和排爆门，挂断电话后才问：“怎么不对劲儿？”

方木把自己的理由简要地陈述了一遍，分局长听后，想了想，说：“我觉得问题不大。这么诡计多端的人，搞个障法也在情理之中。另外，他只是发了杀人的日期，并没有说要杀谁，如果掉胡老太太，也算对得起‘城市之光’的粉丝——不算丢人。”

“可是，我觉得他一直在针对任川发投票帖，搞这么大动静，却去杀别人，这已经有违他的……”

“那是你觉得！”分局长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一个是推测，一个是活生生的事实，你说我该相信谁？”

方木正分辩，开车的杨学武就拍拍他。

“方木，你之前把这个人想得太复杂，也太神了。”杨学武一副有成竹的样，“事实证明，这王八也不过如此。再说，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在误导我们，任川边还有两个人，两支枪，怕什么？”

方木想想，不再开，心绪却始终平静不下来。

二十多分钟后，几辆警车接连开造纸厂职工宿舍区。22号楼的居民已经被全疏散，先期赶到的警察将现场封锁起来，大量居民围在警戒线外看闹，似乎前的不是危险，而是好戏。

分局长第一个下车，首先询问胡老太母的情况，得知二人已经被安置妥当之后，立刻带领杨学武和方木一人等直奔二单元三楼而去。

赶到中心现场时，排爆武警正在将爆炸从酸菜缸中小心翼翼地取，随即，六瓶装在小号可乐瓶里的也被依次从缸里拿了来。

在场的警察无不屏住呼，生怕那捆雷突然爆炸。排爆武警倒不怎么张，三下两下除导火索，把雷扔边的金属箱里，就挥手示意：“上来吧，没事了。”

方木看看箱里的爆炸，这是一捆用黄胶带缠好的雷，共有四。中间是用同样的黄胶带包裹的方形块状，估计是炸药。随即，他又拧开一个可乐瓶，凑到鼻下闻了闻，是汽油。

他想了想，拉住那个正在脱下防爆服的武警，问：“这玩意威力怎么样？”

“老实说，不怎么样。”排爆武警一脸轻松，拍拍301室的铁质防盗门，“加上汽油，能引起一定程度的爆炸，不过冲击力有限，不会直接危及屋里的人。”

“也就是说……”

“对，我怀疑犯罪分是想制造火灾，而不是爆炸。”

“火灾……”方木的眉皱起来，思索了一会儿之后，他拉住正在指挥搬运汽油的杨学武。

“学武，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儿。”

“又怎么了？”杨学武一脸不耐烦，“这不明摆着么——‘城市之光’想烧死胡老太太和他儿。跟你推测的一样，又是危害公共安全的手法。”

“问题就在这儿，”方木急忙说，“富都华城杀人案中就是纵火，这一次还是纵火——‘城市之光’追求的是一烈的仪式，而且要反映‘善恶有报’的主题。你觉得他会甘愿重复自己么？如果目标是胡老太太，他选择的手法肯定和讹人这件事有关！”

杨学武听得直愣，想了半天才说：“你的意思是——‘城市之光’要杀的还是任川？”

方木定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