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得给他买——得攒上大学的钱呢。”

“没事，我一看见这孩就喜上了。”米楠把遥控飞机递给小男孩，他一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把玩起来。

“这孩，也不知说声谢谢。”

小男孩半是兴奋半是羞涩地说了声谢谢阿姨。米楠笑着摸摸他的，说：“多好的孩，快去玩吧。”

看着小男孩兴兴地拿着飞机跑门去，米楠的脸上却换了一副哀伤的表情：“我儿和他差不多大，可惜，再也玩不了遥控飞机了。”

方木把一面条呛在咙里，吃惊地看着米楠。

老板娘也很惊讶，随手拉过一把椅坐下来：“怎么了？”

米楠从包里拿一张照片递给老板娘，老板娘接过来一看，立刻小小地惊叫了一声。

“我的天啊，怎么伤成这样？”

方木凑过去，那正是二宝的照片。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从手肘到手掌包裹着的厚厚的白纱布却分外刺。

“炸的。”米楠的睛里有了泪光，“我们那边有个小作坊，说穿了就是鞭炮黑加工，我儿去那边玩，正好赶上一起事故，就……”

她说不下去了，低泣起来。

老板娘也听得泪闪动，伸手在米楠肩上轻拍着，连连安她。

方木也觉得心下黯然，倒不是为了合米楠，只是想到二宝无辜的样就觉得难过。老板娘看在里，更加信这是一对遭遇不幸的夫妻，同受之余，言语间也更加关切。

“孩现在怎么样了？”

“右手只剩下两手指了。”米楠不停地揩着角的泪，“最可气的是那个老板，死活不承认自己在鞭炮里加了炸药，你想想，普通火药能有那么大的威力么？我和我老公这次来，就是要找到他买炸药的证据，无论如何，我也得为我的孩讨个公！”

“老公”沉默不语，只是坐着闷闷地烟。

老板娘也是气愤难当，不时看看门外天喜地玩着遥控飞机的儿，由己及彼，陪着米楠掉了不少泪。

“大，你说我该怎么办？查了一整天，什么也没查到。”米楠说着，哭声又起，“我怎么对得起我儿，他这辈就算完了。他也玩遥控飞机，可是现在，连拿筷都费劲了……”

女人和女人之间，最容易在孩的问题上找到共同语言，尤其在彼此都遭遇生活的艰辛之后。很快，米楠和老板娘之间就像妹一样亲密起来。老板娘更是向她列举了这条街上所有售炸药的店铺。在她的介绍下，方木这才知，除了那些公开经营爆破材的店铺之外，几乎每家小店都私下里售爆炸。这在当地，已经是一个半公开的秘密。

“不用去那些大商店问，没有用的。我见过不少鞭炮的，他们需要的药量都不多，又拿不手续，大商店不会搭理他们——去那些小店，只有他们敢卖。”老板娘站起来，颇为仗义地说，“去吧，你就说是我何红梅的妹妹，肯定好使。”

来到街面上，米楠泪，小声问方木：“我拿二宝幌，你不会责怪我吧？”方木连忙摇说不会。米楠轻叹气，说：“我是真心疼那孩，太遭罪了。”

虽然有了老板娘的指，事情却依然不顺利。方木和米楠走遍了这条街上所有私下售爆炸的小店，却没有人对江亚留有印象。只有一家杂货店的老板看着江亚的照片说面熟，问他此人购买了什么，老板却支吾起来，最后吞吞吐吐地说好像是雷。米楠偷偷地拿手机录音，让老板再确认一下的时候，老板立刻警觉起来，对之前的话矢否认，搬老板娘何红梅的名义也不用了。

方木不死心，又带着米楠把所有公开经营爆破材的商店走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卖家听到何红梅的名字，态度有所改观，但是仍然没有人指认江亚曾在店里购买过炸药。

事已至此，结论无外乎两个：一是这些店家没有说实话；二是方木的推测是错误的，江亚并没有在此地现过。方木不免有些沮丧，如果在这里还查不到线索的话，到别去查，无异于大海捞针。

米楠安方木说，她觉得刚才那家杂货店的老板说的是实话，只不过怕惹祸上才改的。然而，即使事实如此，这也只能算是一条小小的线索，本构不成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