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缩脑地过了几天之后，方木意识到，尽自己不愿意回忆他们的荒唐举动，但是，在他的脑海中，当晚的各个场景仍在反复回放——好像一悬疑电影中，那些暗藏玄机的镜。

方木很难解释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他宁愿相信那是在极度惊恐的状况下的胡思想。可是他很快发现，不他如何痛骂自己的幼稚与荒唐，这个念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幽灵，始终在脑中萦绕，不时小声地提醒方木，迫使他在不知不觉中反复审视那个镜。

又亲了好一会儿，男孩柔声问：“冷么？”

方木和祝老四给佟倩招魂的事情，很快在法学院传开了。有的人佩服他们的胆量，有的人动于祝老四的执着，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对这两个20世纪的大学生抱着讥笑的态度。方木被大家接连嘲笑，臊得不想门。死胖倒是赢了个痴情男的形象，赚了许多女生赞许的目光。

即使在如此的低温之下，在被称为恋角的育场，依然连着一对对青年男女。这些恋中的年轻人，要么手拉着手在场上一圈圈地漫步；要么在背风的地方，依偎在一起说些悄悄话；胆大一的，就在更黑暗的角落里，忘情地拥抱、吻。

没有人留意到，在育场东北角的台阶上，依然有一对男女在难舍难分地纠缠着。

周军和佟倩，会不会死在同一个人手里？

恐慌的是，如果真的是同一人所为，那么这两个人的死是不是最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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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灰黑的云层覆盖着天空，月亮和星星都不见了踪影。据气象门的预告，今夜将有本市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每个走在校园里的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衣，抱怨着越来越冷的天气，讨论着哪个自习室最和。

在一片黑暗中，方木躺在床上，听着室友们均匀的呼声，无奈地任由这个恐怖的念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当它完全占据方木的思维的时候，他已经毫无睡意。同时，到既迷惑又恐慌。

复印室门前，并肩而立的两个沉默的影。

迷惑的是，究竟是什么样的冤仇，让凶手对这两个几乎毫不相的人痛下毒手？就好像用一条鲜血铸就的链条将两人捆在一起，拉万劫不复的渊。

“估计关寝了。反正也回不去了，我们去看通宵电影吧。”

男孩显然还意犹未尽，重新把女孩搂怀里。女孩正要言嗔怪，就被他的双封住了嘴。

邢至森不知，有这觉的，不止他一个人。

方木记得，当他在黑暗中分辨那是两个人的时候，心闪过的第一个念是：周军也在。

幸福的憧憬似乎总是遥不可及，而不祥的预兆却总是随后就敲响你的房门。

再和的地方，也比不上恋人的怀抱。

晚上10，在外自习的学生们开始陆续返回寝室，校园里呈现一天中最后的喧闹。很多人大声说笑着穿过育场，不时向情侣们起善意的哨。受到打扰的男女们不无留恋地站起，随着返寝的人消失在各个宿舍楼中。很快，育场上一片寂静，只听到风声一阵似一阵地着。

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手法、案发地来看，这两起命案没有任何相似之，邢至森却始终隐隐觉得它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只不过，这觉是相当模糊的，缺乏依据。虽然邢至森相信直觉的存在，但现在就行并案调查，显然为时尚早。

其中，一幅画面在方木的脑中盘桓了很久。在某天午夜，方木突然从沉睡中醒来，而那幅画面也定格在他的脑海中，清晰无比。

“不冷。”女孩温柔地看着他。黑暗中，彼此的睛闪闪发光。

许久，女孩轻轻推开男孩：“该回去了，太晚了。” [page]

女孩想了想：“行，不过你到时候不准坏事啊。”

十二月，地东北的c市已经很冷了。到了晚上，气温降到了零下二十几摄氏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