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来看着方木和祝老四：“你们以为他是在帮助我么？不，他在帮助他自己。”

捐款仪式上，满面红光的企业家搂着吴涵的肩膀，把信封他的手中，自己却死死地拽着信封的另一端，睛盯着四闪光的照相机。如此一来，他们的动作显得非常可笑，仿佛在争抢信封似的，在四周的掌声与镁光灯的闪耀中僵持了很久。

末了，企业家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还不忘语重心长地加上一句：“小同学，要拿着这笔钱好好读书哦。”

吴涵始终低垂着睛，表情木然，看不到激的神和泪。这让企业家很不满，刚要再说几句，吴涵就拿着信封下台了。

“他只不过拿我当成一个表演的工，以显示他的善心与大度，呵呵。”

吴涵盯着蜡烛上动的火焰。“我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的。这不是捐赠，这是我合演应得的报酬。”他低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没有人可以羞辱我，哪怕一丝一毫。”

气氛开始变得沉闷。酒，也喝不下去了。

祝老四表情尴尬，佯装打了个哈欠：“睡觉睡觉，靠，都快1了。”

吴涵也恢复了往日平静的神。他一边附和着祝老四，一边手脚麻利地把桌上的残羹冷炙收拾好，也脱掉衣服上床了。

方木看看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的王建，叹了气，起爬上老五的床。

把老五凌的床铺收拾得勉可以睡觉之后，此起彼伏的鼾声已经在室内响起。方木轻手轻脚地脱掉衣服，熄快要燃尽的蜡烛，刚钻被窝，就听见宿舍里的电话响了。

这么晚了，谁会打电话过来呢？

方木一边纳闷，一边飞快地下床，拿起听筒。

“喂？”

没有回音。

“喂？”方木有些恼火了，肯定是某个无聊的家伙在打扰电话。正要挂断的时候，听筒里传来陈希的声音。

“还没睡么？”

方木的心一下加快了动。

愣了一下，他才结结地回答：“没……没有。你怎么也没睡？”

“睡不着。”

长时间的沉默。方木手握着听筒，倾听着陈希的呼声。

“刚看了一恐怖片，连环杀人的。”还是陈希先开了，“嘻嘻，有害怕了。”

“呵呵。”方木的心底涌起一，微笑起来，“别自己吓唬自己。”

“是啊，我知。”陈希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这么晚了，你在什么？还在破案啊？”

方木仿佛能看见陈希偷笑的样。

“没有，和宿舍的几个哥们儿喝了酒。”

“喝多了么？”

“没有。”

“那就好。”

又是沉默。

方木弯着腰，手拄在桌上，竭力捕捉着听筒里的任何一丝声响，似乎一时一刻都不想错过。

“如果……”陈希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如果下一个是我，你会难过么？”

“别胡说。”方木腾地一下直起，“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我是说如果——你会难过么？”

方木沉默了几秒钟：“会。”

话一，他慌忙又加上一句：

“你别怕，我会……”他急得结结，“我会保护你的。”

陈希小声笑起来。

“我知。”她愉快地说，“我知。”

“你别胡思想。”

“呵呵，放心吧，我可没那么容易就被掉。”

大大咧咧的样。

“快睡吧，要不你们宿舍的同学该有意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