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理研究所里的日常事务，包括那个秘密的计划。所以，当杨锦程不在所里的时候，周振发现，自己的工作量一下多了好几倍。

他不由得慨，这12年，杨锦程是怎样度过的。

针对实验对象的跟踪报告已经在案堆积如山。以往，都是由杨锦程阅读后，把分析意见汇报给周振。不过，现在只能由周振从基础工作开始起了。

周振沏上一杯绿茶，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报告开始看起来。

这个实验对象是一个中学教师，介情境是被发现在超市里有偷窃行为。东西价值不大，一包香糖而已，由志愿者偷偷地他的衣袋里。不过，后续的跟踪报告显示他在经历了一番委屈与争辩之后，并没有明显的情绪反应，行为规律也没有剧烈变化。

周振简单翻看后，并没有到太多失望。毕竟个存在差异，针对不同情境产生不同程度的教化反应也实属正常。他很清楚，所谓25年的实验时限只是一个保守估计。他也没打算在有生之年完成这个实验，毕竟还有后继者杨锦程。

也许，今天那个叫陈哲的学生也不错。

周振想着，拿起第二份跟踪报告。只看了几，他的眉就皱起来。他坐直，镜，逐字逐行地仔细研读起来。

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里，某栋老式住宅楼。

房间暗狭窄，品摆放凌，唯一的窗被报纸遮挡住了。除了天板上的灯泡，屋里再无其他光源。

杨锦程抱着坐在床边，褪至膝盖。在床边，一个妆艳抹的女人正在懒洋洋地穿内衣。

杨锦程面沉，盯着地板上的一裂痕，一动不动。

女人穿好衣服，看看杨锦程，撇撇嘴，一丝不屑的笑。

“我说大哥，不成，也得掏钱的——我努力了，是你自己不行。”

杨锦程慢慢地抬起，起提好，从衣袋里掏一张钞票扔在床上，一言不发地拉开门去。

刚走到楼梯拐角，杨锦程腰间的bp机就响起来。

杨锦程刚刚走办公室，周振就急切地迎上来。可是，当他看到杨锦程一脸萎靡的样，突然想到了什么，开问：“小顾怎么样？”

“哦，还好。”杨锦程勉挤一个笑容，“周老师，您找我？”

“是啊。”周振拿起一份报告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杨锦程接过报告，只看了一开就把它放在桌上。周振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无动于衷，激动地在原地来回踱着。

“这个叫沈湘的女孩表现非常烈的情绪反应，行为规律也有明显的变化——你看第7页。”周振的语速很快，合着激烈的手势，“她洗了将近4个小时的澡！而且第二天在学校刷了11次牙。你注意到了么，她离同桌的距离越来越远，几乎要坐到过里了……”

杨锦程颤抖了一下，表情痛苦地闭上睛。

“我们都知，不同官记忆调用的先后顺序不同，人在回忆的时候，最先调用的是嗅觉。所以，为了化介效果，我觉得，可以考虑在介情境中，加一些气味元素——锦程？”

“哦，那个报告我看过了。”杨锦程如梦初醒，“您接着说。”

“你看过了？”周振大为惊讶，“那你为什么不向我汇报？如果我们据此调整计划，就会获得更翔实有力的数据。”

“这个……未必吧。”杨锦程回避着周振的目光，“个差异是存在的，沈湘是一个……单纯的中学生，对介情境有烈反应也属于正常……”

“没那么简单，这绝对有典型意义。”周振认真地看着杨锦程，“敦大学的神经生学家们提了一个构想，与气味相关的记忆在大脑海不能起协调作用后仍然能够继续保存，如果这构想成立，那么……”

周振突然不说话了，只是怔怔地看着杨锦程，眉越皱越。

办公室内的气氛骤然凝重起来。杨锦程意识到周振的异常，扫了他一，又迅速避开。

“周老师，”杨锦程费力地笑笑，“您又有什么灵了？”

“锦程，”良久，周振终于开，几乎是一字一顿，“对沈湘的介情境是怎样的？”

“照计划的。”杨锦程的脸变得惨白，“往她上泼洒有异味的污。”

“泼在哪里了？”周振立刻追问。

“上啊。”杨锦程的嘴哆嗦起来，“外……什么的。”

周振上前一步，地盯着杨锦程：“那她为什么会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