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你听我说……”

程迦打断：“我为什么要听你说？你很想找人听你说话吗，你不能控制你自己吗？”

“……程迦。你说这些我都不会生气，也不会就此不你。你越来越过分了，但你是病人，我知你心理压力很大，你没有灵，拍不好的作品了，不就是因为当年江凯和……”

程迦摁断手机，扔在草地上。

她用力抓了几下发，又抓起手机，翻妈妈的号码，快速打一条短信：“你再敢把我的事说给别人听试试！”

她关机，坐了一会儿，起来试图发动汽车，还是无用。

程迦丝毫没有打电话请救兵的想法，她把相机抱来，在附近的草地上拍照。过了很久，还是没有车辆经过。

她架起三脚架，启动计时功能，摆造型自拍。

天空，雪山，草地，破烂的红汽车，装的墨镜和行李箱，什么都可以当背景和。

她微博上一溜儿海报般的照片，景好，技术好，材好，走冷范。粉丝上百万，开留言，全是夸赞，艳羡，求教。

他们留言说，她是一个积极光乐观向上的人。

**

所有的构图创意都拍完了，程迦坐到车上晒太，抱着相机筛选照片。

虽然她拿不能参赛的作品，但能用商品的还是绰绰有余，她一张张翻看，都还不错。翻到最后，屏幕上蹦了彭野。

光灿烂，屏幕很暗。

她低下凑近，得用手挡着光才能看清楚。

他扭过去不看她，锁骨凸显来，很结实，连着脖上的络，扯着骨，窗外的光打过去，形成一的凹陷，盛满影。

看到背景里简单纯朴的茶馆，她不自觉想起早晨弥漫的茶香和味有些奇怪的糌粑，还有他的神。

这张照片，她觉得很有味。

程迦欣赏了一会儿，抱起相机，对着瞄镜左看右看，四周的风景没有变化，可忽然镜一转，远尘土漫天，杂草飞扬。

有车来了。

程迦从相机里抬起，是一辆东风越野。

**

“前边有车。”开车的石通报情况，说，“恐怕是抛锚了。”

后座休息的彭野睁开睛，说：“停下看看。”

靠近了，尼玛探，指：“是那个计生用品贩，她又现了。”

十六也兴奋地张望：“啊，真的是她。”

彭野听了，转看过去。他和她的距离在拉近，然后，车停了。

蓝天，金草地，程迦怀里抱着相机，盘坐在红的汽车上。她眯着看他，不说话。

光明晃晃的，她还是那晚看他时的那个神，直勾勾的，黑暗，冷淡，似笑非笑，像某冷冰冰的件。

难以形容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