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以为自己走直线，结果却会走成一个圆。

安安咬咬牙，说：“我走了。”

程迦皱眉，不耐烦：“你能别找死么？”

安安立在几步外，别着不吭气。

“你摸不清方向，这又没手机信号。等他们回来。”

“不行。肖玲不会原地等，一定会找回来的路，我怕她反而越走越远，到时大家一起也找不到，她就没命了。再说，万一她遇到婆婆说的氓怎么办，万一她失去行动能力了怎么办？”

程迦沉默了。

氓是莫须有的，但现在的情形的确危险：如果肖玲越走越远，几小时后彭野他们回来只怕也找不到；况且，如果肖玲摔雪坑，她会在短时间内活活冻死。

程迦摁灭手上的烟，说：“走吧。”

安安惊讶；

“说好了，”她站起，指远的山坡，“走到那个山坡就回。到了那儿找不到，也必须返回。

救人要尽力；也要保护自己。”

“好。”安安用力，又纳闷，“你刚不是说，雪盲会迷失方向，走成圆圈么？”

程迦看她一：“手机里有指南针。”

安安：“……”

原来刚才她只是想阻拦她冒险。

安安跟在她后，看她的长发在雪里飘，她小声：“你提醒我，我自己用指南针就好了。”

程迦不咸不淡：“闲着无聊，去走走。”

“哦。”安安在她后微微一笑，觉得走在雪地里也温了。

她猜，程迦一定是担心如果肖玲掉雪坑或者失去了意识，她一个人救不了。

程迦迈着大长在前边走，安安努力跟上：“你是不是去过很多……”

“别近乎。”程迦凉薄地打断，“我们不是一类人，也不会朋友。”

“哦。”安安缩缩脖，闭了嘴。

两人一前一后，在齐小的雪地里前行。

世界白茫茫一片，回归安静，她们的影在雪地上变成两个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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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中午，安安再次急匆匆跑院，她的衣服帽上全是雪。

她冲门，大声喊：“程迦！”她们约定好走散就自己回来，别跑。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安安惊喜地跑去，却愣住：“肖玲？！你回来了？！”

“啊，刚到。”肖玲摸着发，神躲闪。

安安喜极，又惊慌：“那女孩不见了，我们去找找。”她拉着肖玲往外跑，肖玲甩开她的手：“谁呀？”

“住我们隔的啊。我和她一起去找你，结果踩到坑，散了。”

“你都回来了，或许过一会儿她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