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见她睡着的样，没有冷漠的神，看上去柔和而脆弱，脸的，像婴儿的孩。

他蹲下，掀开她衣领看，刀伤，指甲痕都有；抓得很，足见对方力气之大，不是女人。

她手里握着打火机，手上伤痕累累，血迹枯；

他鬼使神差地碰了一下她的手，很是冰凉。

他想起见程迦“安然无恙”“搭不理”回归的那一刻，他的愤怒，实在无厘。

他把她抱起来，放到炕上放平了。

他拆被给她盖上，发现她睁开了睛，一瞬不眨看着他。

她的神平静了，没什么情绪。

彭野被她笔直的神看得一时无言，把柜上的碗给她，说：“石煮的姜汤，别着凉。”

程迦坐起来，顺了顺发，拿血迹斑斑的手接过碗来，淡淡说：“我手疼，你喂我。”

彭野默了几秒，坐到炕沿上，要拿她的碗，她却又说：“不用了，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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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迦喝了几，觉彭野的目光笼在自己脸上，便抬，问：“看什么？”

彭野说：“肖玲理解的是真是假？”

程迦反问：“如果是真的你怎么办？”

彭野说：“我会很自责。”

程迦问：“你自责什么？”

彭野说：“我应该带你一起去，用绳拴着你。”

程迦问：“系在你腰上？”

午后有一方光，白灿灿地洒屋里，他的脸看上去有些朦胧，却又很清晰。

程迦发现，任何时候，他的神都是定的。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想象着他在劈柴活她系着绳在一旁玩耍的场景，淡淡笑了，说：“那是事前，事后呢？”

彭野睛很黑，看着她：“到底有没有？”

程迦说：“肖玲脑补太多。”

“那几个路过的藏族汉是好心，他们救了我，还奇怪肖玲怎么撒丫跑了。”程迦嗓嘶哑，，“你不信，我脱给你检查。”

彭野：“……”

她还能开玩笑，看来是真没事。

彭野说：“这里民风淳朴，婆婆吓唬她们的。”

虽然理智上知民风纯朴，也非得等她亲说没事，才彻底安心。

程迦说：“我知。你早上门时也拿这个吓唬我了。真拿我当小孩儿逗的。”

彭野：“……”

程迦问：“你以为我故意让你找我，就作死地跑去了吧？”

彭野没声。

程迦哧笑：“我回来时，你对我那态度，就看得来。”

彭野咬了嘴，说：“对不起。”

程迦的心一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