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底岗日附近的盆地与山脉由石炭纪时期的火山岩沉积演化而成，地势崎岖，碎石遍地。程迦坐在车里，五米一小坑，十米一大坑，颠得人骨散架。

“搞什么鬼？”程迦的声音从面罩里透来，嗡嗡的。

如果阿哥伤心了

她俯瞰着一个碧绿的山谷，几万株怒放的野杏开满山坡，雪□□红浅紫紫，像缤纷的云霞。天空悬着几片低矮的云层，在青绿的草地上投下影。

走开了阿哥会伤心的

他把这个开的山谷送给她看。程迦对他说：“谢谢。”

彭野的声音隔着车窗玻璃，有些模糊。

彭野伸手车窗打开车门，说：“带你看一样东西。”

程迦问：“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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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迦走上去，然后就屏住了呼，不自觉摘下护目镜和面罩。

梦里依然有彭野，但这次，她只是抱着他的，抚摸着。

梦境像缓慢的。有女人在唱歌，柔而缓，山风一样轻盈：

从那日到日落……”

心里的话儿向谁说……”

程迦的懒散慢慢褪去，她说：“很。”

阿槐脸红了红，小声说：“我和你说清楚儿吧，我第一次站街那晚，他情绪低落，喝了酒，他撞到我，说了声对不起。……我很害怕，要是再不拉客人回去……大哥大会打死我的……我就……带他回家了……后来，他走的时候，我说，希望他以后如果要找女人，就来找我，好歹脸熟。他说好……他真不是那，你想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风很大，像是无数双有形的手，把她托起来。

彭野说：“没有名字，开的山谷。”

她有些，把玻璃摇下来。风涌来，她捂着面罩，问：“怎么了？”

阿槐走去何峥边，看着他们的背影。

彭野走到坡了，风着他的发和衣衫。他回，说：“上来。”

车开动的时候，她说：“四哥，我不等他了。”

“飞吧张开你的翅膀，

“过来。”彭野往火山岩的斜坡上走。

程迦问：“这是什么地方？”

程迦踩在苍白的火山岩上，回看，世界一片灰白，像盐田。中央却有一大片湛蓝的原湖，比天空还蓝，像颗大的宝石。

程迦把护目镜摘下来，不习惯地眯起睛，车里就她一人，cd放着歌曲。

何峥看了她一，没问为什么，只是叹了气：“那个女人里有他，心里没有啊。”

程迦：“……”

清凉的风从谷底上来，程迦的窒闷一瞬间烟消云散，只觉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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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转走了。

程迦低着，她站在苍白的火山岩上，脚底踩着开的山谷。山风在她耳边，她听见后车厢里的歌声变得空灵虚幻：

忍一段时间，就摇晃着睡着了。

天气放晴，原上日晒，一路火山岩居多，灰白惨淡，杂草极少。太把世界照得白灿灿的，像行走在镜面里。

有人轻敲她的车窗：“程迦。”

程迦看了她几秒，她柔柔弱弱的，程迦忍不住抬手摸摸她的脑袋，说：“乖嗯。”

彭野安静了一瞬，扭看她。

阿槐扬起，摇了摇，微笑：“就是想和你说而已。”

她没有明白她的目的，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光影斑驳，墨重彩，像梵的油画。

“阿惹阿惹别走开

彭野在她后，却：“不是让你看这个。”

躲开了阿惹会孤单的……”

程迦懒得动，也没什么兴趣。她重新上护目镜，下了车。十六石还有尼玛站在不远冲她笑。

程迦缓缓睁开睛，那个梦一样的歌声在车里轻唱，

“月亮月亮别躲开 [page]

渐渐，有风从坡涌过来。

彭野在车窗外，弓着腰看她。

阿槐声音越来越小，低搓着衣角。

“开的山谷，这是一个好名字。”程迦说。

你就像

程迦跟上。

上，有件事还是要告诉你。”

“飞吧张开的翅膀，

程迦用防风罩和护目镜把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可光线刺，路颠簸，走了没几个小时，她就有些吃不消，觉要车，好在早餐没吃什么东西，不至于呕吐，就闭着睛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