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野摸了摸鼻，：“都好看。”

程迦扭继续往前走了，一串旗拦住她的去路，她尚未弯腰，彭野抬起绳，她走过去了，问：“想知谁拍的？”

“谁？”

程迦环顾四周，很快敲定一个她中最的景和角度，从彭野背上的包里拿三脚架，支起来，把相机放上去，调整度，角度，快门光圈，各参数。

她勾勾手指，把彭野叫过来：“看着。”

镜显示屏上是覆着冰晶的山坡，堆着玛尼堆，一串串风旗在飞扬。

程迦摁了自动拍摄倒计时，10……9……，

她立在三脚架边，松了发，双手抓了好几下，让它蓬松。

彭野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5……4……

突然，边的人跑了去，她的衣角飞镜里，亚麻的长发如海藻般散开，她裙上的绣在光上闪着星星的光。

3……

一面红的旗扬起来，模糊了镜的近角。

2……1……

她回，嫣然一笑。

风托起她的长发和蓝裙，在冰原上拉一朵儿。

风还在走，四周却似乎突然没了声音，那一瞬，彭野听见了自己的心声，

咔。

与快门声重叠。

那画面定格在屏幕上，

完了。

彭野缓缓从屏幕上抬起目光，落到现实里。

程迦表情淡淡的，笑容撤得净。她捋了捋发，朝他走过来，问：“怎么样？”

彭野往后退了一步，平静地说：“自己看。”

程迦端起相机看了一会儿，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彭野没回答，立在一旁拿了烟来。

程迦等着他完烟着了，神笔直看着他。

彭野问：“怎么？”

程迦：“我问你话儿呢。刚这张怎么样？”

彭野说：“还行吧。”

他脚往山坡上走，一言不发。

她刚才灿烂的回眸一笑，是在……勾引？

他明明知她有目的，可知又有什么用？

她回的那一刻，他的理智崩塌得片瓦不留。

他完了。

**

山坡上有座很小的寺庙，和程迦从前见过的不一样。是座白白的塔，暴在光下，接受风日晒。塔上挂着彩的经文。

四周有燃烧的香，一排排信徒在附近留下油灯。塔底开着几束不知名的小，心黄灿灿的，绕一圈粉的。

程迦问：“这什么？”

彭野说：“格桑。”

原来这就是格桑。

程迦问：“有什么寓意吗？”

彭野说：“意思是好时光，和幸福。”

好时光，幸福……

程迦不自禁抬望天空，白塔映在蓝天之下，旷远，净，一尘不染。

彭野说：“你要有什么心愿，在这儿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