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上墨绿的裙摆和手，犹如绿萼上两片的红。她迫不及待地想让埃里克看见这样的她。

让她没想到的是，一个小时后，埃里克才来到公寓的门，手上拿着一个金黄的礼盒。她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装着时装店老板极力推销的那条四万法郎的裙。

“送你的。”他说。

切莉看着那条裙，看了又看，咬住下嘴，喜悦又痛苦地闭上了双，扑簌簌下了两行泪。

有那么一瞬间，她简直心如刀割——要是它不是一条裙，而是一捆钞票，那该多好呀！

埃里克这个大傻瓜！

——

他预料了她会很兴，但没料到她会这么兴。

她泪朦胧地望着他，扁着嘴，红彤彤的鼻动着，睛汪汪的。她似乎真的很兴，脸颊和耳都涨红了，像是发了烧，整张脸闪现着丽、惹人怜惜的红。她把裙放在沙发上，握住他的手，搭搭地说：“求你了……下次别再送这么贵重的礼了……”

她不喜？

他眉微皱，她不是喜钱么，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他用大拇指掉她鼻旁边的泪珠，低声说：“你不是说很久都没有添置新衣服了么。我只是想哄你开心。”

“那也不用买这么贵的呀！”她呜咽着，几乎是哭着喊这句话，“几十法郎的就够了，不用买这么贵的……真的，求你了……我妈妈以前是当女佣的，从小就教育我要勤俭节约。这么贵的裙，我穿着都心慌。求你了，拿去退了吧。”

他有些迷茫了：“真不要？”

“不要。”她斩钉截铁地说，“我只想要你……你这大傻瓜，买这么贵的裙，就没想过万一以后没钱了，我们怎么生活吗？就算你没想过和我有以后，也该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考虑呀。”

将来？连他自己都没有考虑过将来，她却帮他盘算了起来。

他一直不在乎金钱，就是因为自认为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不会有人上他，也不会有人愿意与他组成家，他极有可能到死都是孤一人。为了补偿这没有未来的人生，他像隐士一样视金钱如无，像国王一样挥金如土。

这个女孩，这个吝啬得连1法郎15苏的车费都不愿意付的女孩，却在为他考虑以后，还说不要这条四万法郎的裙，只想要他。

看来那个梦，真的是一个预言梦。他真的遇见属于自己的情了。

他垂下，轻吻了吻她脸颊上的泪珠，低低地说：“要是你不喜的话，明天去退了它吧。知在哪里退吗？”

“知，我也在那家店买过衣服。”她小声说，“那你明天晚上记得过来，我把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