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希望的，到底是什么？

他突然意识到，在他的里，玄戈和卦盘是同一个存在。可是，不是这样的。玄戈没有卦盘时的记忆，在自己找到他之前，整整两年里，他都是作为一个“人”在生活。

如果是自己呢？如果有一天突然被告知，自己不是真正的人，只是一个灵，又会怎么样？

晚饭之后，陆爻没多久就了睛说想睡觉。

玄戈发现陆爻注意力有些分散，像是在想什么难题，神思不属的。听陆爻说想睡觉，他就牵了人的手腕，先带着去洗漱，然后理好被，“放心睡，明天我叫你。”

仰视着对方逆光的面孔，陆爻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就难受得厉害，“玄戈，晚安。”

“嗯，晚安。”

陆爻觉自己手脚都很重，像是缠满了锁链，一动，像是就能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

周围很黑，陆爻站起来，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玄戈”，但没有人回答。

他去哪儿了？

本能地就想去找人，陆爻忽然听见有人在说话，“他要去找谁？本没人会喜他，他是睛会变成红的怪，怎么可能会有人喜？”

陆爻下意识地反驳，“不会，没有，他说过我的睛很好看，我要去找他！”

“然后呢？他会一辈都觉得你的睛好看吗？如果以后你的封禁完全失去了效果，变成了一个你自己都不认识的怪，他还会在你边吗？”

不会。

了气一样，陆爻站在原地，不断地安自己，“可是他是我的卦盘，我们签了血契的，会一直在一起。”

“可是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人，他早就不是以前的卦盘了。”

是的，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自己哄，会要求自己抱着睡，要听睡前故事的卦盘。

陆爻往后退了几步，又退回到黑暗里，抱膝坐着，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要是自己的睛，不是红，该有多好。

玄戈正在厨房熬汤，他特意去买了猪大骨，想着熬到明天早上，火候刚好。

把火关到了最小，忽然就听见卧室里传来了细微的声音，玄戈快步了厨房门，就看见陆爻整个人都在发抖，双手地攥着被，蜷缩成了一团，手臂上的青都极为明显。

“陆小猫？”玄戈先把对方的手指松开，把人整个抱到了怀里，轻拍着背脊安抚。忽然，怀里的人睁开了睛。

红瞳。

已经快成为条件反了，玄戈迅速好了打一架的准备，却突然发现陆爻没有动静。

“猫儿？”他试探地喊了一声，就觉陆爻在自己的怀里蹭了蹭，然后手慢慢抬起来，轻轻地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样，力非常轻。

玄戈的心颤了一颤，把声音放到最无害的状态，“你认识我吗？嗯？”

陆爻没有回答，他像是沉浸在某情境里，意识不太清楚，只是盯着玄戈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