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好一会儿，易述才抬，怔怔地看着龙木棠，表情似哭似笑地，“白彦……他是白彦！”

薛绯衣和陆爻对视了一，都没有说话。

听到这里，龙婆婆坐在一旁，缓缓地闭上了睛。

——除了陆爻，在场的人他谁都不信。

陆爻看了龙婆婆一，见龙婆婆朝他摇摇，才开，“易前辈？”

龙婆婆亲自蹲下-，伸手拉开了傀儡的脚，了脚踝。肤的表面也不完整，随着裂的不断增加，用作伪装的表层肤已经脱落了不少。

在路上已经听陆爻讲了在易述的餐馆，和薛绯衣一起被法阵困住的事，玄戈动了动，站到了一个随时可以把易述制住的地方。

龙木棠察觉到了不对劲，“易述，发生了什么事？”

尾音很轻，却像悲鸣。

“我和白彦从小就认识，当时他还说笑，如果谁真的没了神智变成了疯，那死在对方手里，也比死在别人手里要好。”易述不敢看那个傀儡，接着说，“但是情况越来越严重，每天都有人死。”

龙木棠去把店门关上了，转回来，叹了气，“去说吧。”说完，看向易述的背影。

“二十二年前，我差不多三十岁，白彦比我小一。”他盯着烟斗里燃烧的烟丝，看不清神情，“那时整个玄术界、玄委会都很，很多熟悉的人，像是忽然之间就沉迷邪术，丧失了心智，变成了只会杀人的疯。”

他看了一陆爻，“你外公外婆，就是因为这件事去世的。还有钟淮南，也因为山塌陷，被埋在了岩石下面，差没命，来之后也很长时间都一蹶不振。”

易述完全没反应，整个人都像失了魂。

“我确定。”

“是。”陆爻过去，将傀儡的后颈了来，指着血痕，“这里，是炼制成功的傀儡的标记。”

龙婆婆仔细看了，表情严肃，“确实是。”

“脚踝，白彦的左边外脚踝下面有三颗痣，正好围成了一个三角形。”

想了想，龙木棠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还有什么特征没有？”

没让她等多久，易述转沉默地走到白彦面前，单膝跪在地上。他下意识地伸了手去，但最终也没有落到对方的脸上，转而把人横抱起来，动作小心翼翼的。

“白彦？”龙木棠反应过来，“二十几年前他不就被你亲手——？”剩下的话，她咽了回去。

了什么，还合。等龙婆婆来之后，我就把事情告诉了她，现在他们两个在里面说话。”

而脚踝下面，确实了三颗痣，和易述描述的一模一样。

一边说着，几人一边往里面走。

龙婆婆抿了嘴角，“这就是小壮说的，假的玄戈？”她开始表情有些惊讶，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

“我当时是和白彦一起，去查一条线索的真假，没想到白彦也沾了邪术，连我都认不来了，一直叫嚣着要杀人、要夺人生气。我控制住了他，想把他带回玄委会，但在中途他有过一次清醒。”

到室内，易述拿了烟斗和烟丝来，手一直在颤，好一会儿才把烟丝燃。他了几烟，在弥漫的烟雾后面慢慢开说话，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之后易述就离开玄术界，再也没回来。

一时之间，都沉默下来。

刚跨院，龙木棠和易述正好从里面来，一就看见了院里躺着的傀儡，以及站在旁边的玄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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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似乎又浮现了当时的情景，“他……拽着我的手让我快杀了他，说已经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不想自己变成一个怪。”说到这里，易述终于还是把视线移到了傀儡上，“后来我动手，亲自动手，结束了他的命。”

盯着躺在地上的人，易述闭了闭，整个人都在不可抑制地发抖。隔了一会儿，他忽然站起来，形晃了晃，随后直接背过了。

往前走了两步，易述蹲下去，伸来的手指抖得停不住，他指了指血痕旁边的一个浅胎记，艰难地开，“白彦就有这个胎记。”声音都沙哑了。

看着地上的傀儡，薛绯衣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话题发展。而且二十几年前玄术界的动，连他爷爷都不提起。

这时，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易述忽然脸一变，“等等！”他声音绷，步伐有些慌地快走几步，停在了傀儡前面。又像是害怕什么一样，形都滞住了，只是睛地盯着那血痕。

龙木棠站到易述旁边，“你确定？”

但旁边站着的陆爻他们已经反应过来，钟淮南曾经提起过，二十几年前，易述的好友沉迷邪术失去心智，是他亲手结束了对方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