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教授很理解学生第一次太空堡垒的心情，耐心讲解：“没错，等星舰枫丹一号的捞捕范围，我们就会被它吞去，就像海洋中，鲸鲨一吞下小鱼。”

许旻是个沉默寡言的男生，默默看着舷窗外的景，而蒙德里安则在和傅教授讨论枫丹一号的捞捕方式。

陆封寒盯着窗外，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任谁在太空里飘飘九年十年，也不会再产生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只是在星舰脱离首都星引力的一瞬间，那熟悉让他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南十字大区前线。 [page]

脚下踩的是指挥舰的舰桥，后跟着的是列阵冲锋的舰群。

而祈言比陆封寒的表现更寡淡——他靠着陆封寒的肩膀，睡着了。

叶裴还笑说，祈言是不是昨天晚上太兴奋，失眠，所以才打瞌睡。

半小时后，星舰枫丹一号捞捕范围，随着舷窗外逐渐被灰黑的大金属占满，舱内微震，随后，机械提示音响起：“对接成功，舱内人员请准备。”

祈言也是在这个时候醒的。

他睛，问陆封寒：“到了？”

“到了到了，”叶裴兴奋接话，“可惜你刚刚睡过去了，近距离看枫丹一号，真的好壮观，怪不得《勒托日报》曾经说枫丹一号是一颗漂浮在太空的黑晶，外壳的金属材料有科技赋予的！”

傅教授在前面听见，笑起来：“看来叶裴同学对航空材料学很兴趣？”

叶裴连忙表忠心：“不，我的，永远都是人工智能！”

一行人都笑起来。

舱门打开，有穿蓝制服的工作人员来，“傅教授你好，图兰学院的诸位好，迎来到枫丹一号！我叫林嘉，是你们这次参观的向导。”她淡金的长发束成尾，又放低声音，笑，“十年前，我也在图兰上学。”

叶裴兴：“原来是前辈！谢前辈特意带我们参观！”

林嘉：“这次是参观，下次见面就成同事都说不定，堡垒里不少都是图兰来的。”

傅教授从星舰来，便被接走开会去了，祈言一行则跟着林嘉，了堡垒的可开放区域。

走廊右手边，是透明玻璃墙，能够看见遥远恒星的闪烁微光，以及堡垒附近漂浮的各式械。

林嘉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介绍：“堡垒在平时，主要用于科研、太空实验和各项监测，战时，则会变成一个可移动的炮台。不过前线和反叛军对峙至今，战火却一直未曾殃及首都星，枫丹一号自然也没机会上战场。”

她望着堡垒外漆黑的宇宙，“不受战火当然是最好的，幸好联盟有远征军。”

陆封寒听见这句，倒没什么觉。

这不过只是历任远征军总指挥恪守的底线——将硝烟战火挡在联盟群星之外。

祈言盯着玻璃墙外的微光，被林嘉“可移动炮台”这个形容勾起了一记忆：“枫丹一号附近——”

他停下来。

枫丹一号附近有一个停用的军用远距离跃迁，最初联盟将枫丹一号的位置定在这里，有一分原因，就是于安全的考量——

防止有人利用这个跃迁，对勒托的安全造成威胁。

不过，这不是现在的他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