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星星也找不到，又该怎么办？

祈言神茫然，数秒后才轻：“我不确定，我……”他狠狠咬了嘴，“我无法确定。”

到底哪些记忆是真的？

是了，祈言回答说，不一定。

不一定？

陆封寒很快反应过来：“确定？”

他想起图兰开学前，和祈言一起去天穹之钻广场，当时他问祈言，有没有想过墓志铭，祈言回答，想过，想在自己的墓碑上写——“黑暗，我曾追逐一缕萤火”。

陆封寒望向祈言，眸光是自己都未察觉的。

叶裴想要的明显不是这个答案：“你不觉得，我跟枫丹一号很吗？”

实验室里，叶裴正在拉着蒙德里安聊天：“怎么办，明明在枫丹一号上因为噪音睡不着，谁能想到，回了勒托，我竟然会因为太安静而睡不着！”

第二天，上完课，祈言就带着陆封寒去了实验室。

他能从脑里找到那一段记忆——完成最终分析结果的保存后，他将光储放到了距离桌沿大约三十厘米的地方，然后起去找陆封寒，一起回家。

“也不一定吧，”被直接问来，叶裴反倒面犹豫，“不一定是太空堡垒，只是昨天听完傅教授的话，让我觉得，我好像是该想想我以后要什么了。去太空堡垒，或者去太空科研工作站，似乎都还不错？”

本能地，他朝陆封寒看过去，满惶惑。

叶裴开心了：“你也没考虑过以后要什么吗？哈哈哈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到底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虚假？

由于蒙德里安曾调过，光储有保密等级，不能带实验室，所以祈言每次用完后，都会放在光计算机旁边。

他想，妈妈曾经说，就算天黑了，也要记得遥望群星。

在他谈及联盟平均年龄已经过了百岁，你还有得活时，祈言又是怎么回答的？

声“好”。

陆封寒两指住祈言的下，确认他的嘴只是发红，没有血。又把祈言扣在桌沿的手指轻轻扳开，拢在自己的手心里。

不一定还能活很久吗？所以没有想过以后要什么，甚至考虑过自己的墓志铭？

我无法确定记忆的真假。

我的这段记忆，是真实的吗？还是……我自己虚构来的？

祈言站在原地，摇：“我没有想过以后。”

每一帧画面、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极为清楚，但反倒是因为这样，他有些不敢确定了。

他两步走近祈言，下意识挡住周围可能看过来的视线，目光自祈言用力到发白的手指上一掠而过，低声问：“什么事了？”

无数的自我质疑如浪般翻卷袭来，这一瞬间，祈言脸骤然发白，手指扣桌沿，才勉止住指尖无法控制的颤抖。

昨天走的时候，我确实是把光储放在桌面上的吗？

陆封寒皱了眉。

怎么像是……要哭了？

陆封寒就在祈言侧，听见这句，却不由上了心。

“看着我，祈言。”

这次蒙德里安听明白了：“你想去太空堡垒工作？”

没注意到陆封寒的视线，因为祈言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后，发现他的光储不见了。

祈言声音很哑：“光储不见了，昨天走之前，我记得放在了这里。” [page]

指尖冰凉如雪，这样的觉让他心里某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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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妈妈没有告诉过他，如果找不到星星呢？

见祈言门，她便问：“祈言，你呢，蒙德里安以后想从事科研，你以后想什么？”

蒙德里安给建议：“你可以打开白噪音，模拟枫丹一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