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却极为笃定，原则分明。而他的底线之一，便是科研与学术，不，应该说——是真理。

陆封寒常年混迹于硝烟与鲜血组成的前线，少有闲暇去了解和思考一些似乎离他很远的东西。

但这一刻，他突然明白，古往今来，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用一辈的时间，去算一个公式的答案，去验证一个猜想成立与否。

为什么在科技大毁灭后，依然有那么多科研工作者，无畏地加“科技复兴计划”，终其一生。

为什么明明反叛军的刀锋无不在，黑榜就立在每个人心里，却依然有那么多人无谓生死。

颁奖台上，在祈言说放弃琴奖后，叶裴双明亮：“我们不认为，一个会将我们提成功的作品随意删除，会在我们询问时，毫不严谨地给‘你们没有时提作品，所以不在评选行列’的敷衍反馈的组织，会对学术抱有多大的尊重。”

蒙德里安接着：“同样，我们也不认可一切将‘学术’作为垫脚石、敲门砖，作为敛财工，作为提自己社会地位与声望的行为。学术应该是纯粹的，学术也是无数人夜以继日、殚竭虑的持之以恒，是无数人穷尽一生、不求回报追逐的真理，是脚下的大地，也是的星空。”

蒙德里安站得笔直：“我们不接受一等奖。”

全场肃静。

这时，有四个年轻人走上颁奖台，相比书卷气，他们上兵戈之气更加明显。

将手里握着的奖杯还了回去，其中一个形劲瘦的男生笑：“我们是第一军校的学生，虽然能拿奖很兴，奖金也很，但……就当是我们不吧。”

接着，又一个队伍走上颁奖台。

黑短发的年轻女孩站在队伍前，脊背直，开：“我们是沃兹星伯格森学院的学生，伯格森学院没什么名气，很小，全校只有几千人，这次侥幸拿到二等奖，我们大概会被写校史里。”

她抬抬肩膀，语气洒脱，“现在将奖杯尽数归还，理由……也当我们不吧。”

“我们是图兰学院的学生，”第三个和第四个队伍走上颁奖台，其中一人面朝观众席，“图兰学院校史陈列馆前，有一块伫立了两百年的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字，‘荣耀归于真理’。”

他目光清朗，字句清晰：“我们追逐荣耀，更追逐真理！”

伊看着前的这些年轻人。

我们追逐荣耀，更追逐真理。

从他们上，她依稀窥见到了联盟的未来。

当天晚上，星网现了无数以“我们追逐荣耀，更追逐真理”为标题的新闻，报关于此次琴奖颁奖风波与学术造假的新闻。

而在琴奖颁奖典礼结束后不久，图兰学院发布官方公告，开除江启、斯坦利等五人学籍，终生不再录取。又有多家评委会通告，无限期禁止江启等五人参加学术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