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越说越着急，“你信不信，一旦你说你陆封寒没死，过不了72个小时，你就会没命！”

陆封寒怎么可能不清楚？

主战派和主和派的矛盾已经路人皆知，你来我往斗得厉害。聂怀霆曾是陆钧的战友，他陆封寒，则是聂怀霆布在前线的一枚重棋，是针对反叛军的杀招。

若他现，不知会一夕间动多少人的利益。

他统共只有一条命，不够死。

可是……不甘心。

不甘心前线一场爆炸就悄无声息地带走无数条人命，而他却只能在勒托，隔着无数光年的距离，遥敬一杯酒送行。

文森特越想越急，生怕陆封寒忍不了冲动：“沉住气，三思而行，是指挥你教给我的！”

这时，陆封寒背后的玻璃门打开来。他听见动静回，就看见祈言走了过来。

将一支烟送到陆封寒边，等烟被咬着了，祈言拿起金属打火，“啪”的一声，火光在黑暗中亮起一瞬，复又熄灭。

亮光映照陆封寒绷的颌角。

陆封寒将烟燃，淡淡的烟雾漫开。

垂看着面前的祈言，陆封寒一时间，竟没有尝这支烟到底是个什么味。

切断了和文森特的通讯，陆封寒底的锋锐未褪，廓邃，周裹着一层慑人的凛寒厉气。

两人靠得近，陆封寒粝的手指了祈言的下，因为烟，嗓音沙冷，“特意去给我买的烟？”

动作少了平日的散漫，多了，力却仍控制得很轻。

祈言纵容了他的动作，没挣扎，回答：“嗯，你说过，这能让你很快冷静。”

两人眸光相接，陆封寒觉得指下捻着的，如冬日的清晨，梅枝上积着的霜雪，馥郁又清冽。

一时间，熔浆般的躁郁重新被压抑回岩层之下。

他角挑起淡笑。

不知是因为那支烟，还是因为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