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封寒以为祈言要睡了，虽然没什么睡意，还是闭上了睛。

和同龄人比起来，祈言足够，却因为瘦，没多少重量，

他在半空中轻轻指了指：“这里是勒托。”手指往旁边划了一，“这里是梅西耶大区。”虚线一折，他定在某一，“经过五个跃迁，这里就是礁湖星云。这片星云不大，宜居行星很少，有很多尘埃和陨石带，非常危险，但很漂亮。那些尘埃和陨石连在一起，在天空上，像很薄很轻的飘带。”

祈言无比自然地朝陆封寒伸了手。

明明只是一个小动作，却同落叶缓缓落至面，又像飞鸿从雪面掠过。

“据说啊，只是据说，祈——”鉴于祈文绍对祈言不闻不问，夏知扬改了以前的称呼，“江启他爸据说病了，现在天天躺在家里，都在传是江启的案要开了，判得肯定不会轻，他太没面，不敢来见人。但我妈说好像是真的病了，病得还很厉害。”

是要抱的姿势。

没过多久，边的人却动了动，很慢地朝自己的位置挪了挪，侧背对。

“对，我架构的是分离的模块，要将模块接续完整，只有银河可以支撑‘破军’庞大的运算量和数据量。”祈言提起“破军”，底就添了几分神采，“但‘破军’很厉害，完成后我会将它的数据分离来，这样，普通的小型光计算机也能容纳。”

近乎反常的依赖和黏人。

重新安静下来。

杯是陆封寒给祈言买的，上面手绘了一只白红睛的小兔。

等祈言看完，夏知扬眨眨，觉得祈言看自己的神有些微妙。

陆封寒闭上，侧过，从背后抱住了祈言。

我是因为临时有怕黑。

“发信息的人是祈文绍。他说他病了，让我去一趟祈家。”

祈言半阖着，“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他这个问题，其实有些逾矩了。

像抱了一团绒绒的云。

“怎么了？” [page]

“快了，我申请了is超光计算机‘银河’的使用权，让‘破军’上机运行一遍。”

陆封寒随着他的动作，记得很仔细，又在脑海的星图上标注礁湖星云的位置。

陆封寒这么想，却又为自己开脱——

许久，祈言轻声：“礁湖星云，我以前一直住在礁湖星云。”

陆封寒锻炼后的汗浸衣料，依言过去，携着满的气靠近；“嗯？”

他觉祈言一滞，却没有反对，也没有远离。

第二天早上，陆封寒盛了清，合着药一起递给祈言。

他又允诺：“我会保密，不会告诉别人礁湖星云的位置。”

祈言也知，陆封寒问的不是他那份个人资料上写的住址。

翻了两页，他忽然朝向陆封寒：“你过来。”

明明祈言在外人看来一贯清冷寡言，到了陆封寒里，却跟小兔没什么差别——要一起睡要抱要撒，不是绒绒的小兔是什么？

祈言吃完药，缩在沙发里，有些慢地翻《勒托日报》。

他刚说完，祈言的个人终端就提示有新的信息。

仍靠在沙发背的陆封寒暗暗“啧”了一声——图兰为什么不把课程时间往后推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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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界了。

等药的副作用过了，祈言有了神，起：“要去学校了。”

他想，以后到了南十字大区前线，想到这个人时，至少知该朝什么方向望了。

陆封寒几乎可以确定，他知自己会走、会暂时离开，所以才会如此反常。

昨晚没熬夜，也没有在吃早饭时盯着屏幕。

两个小时也不错。

鼻尖就挨着祈言的发梢，陆封寒声音更轻了些：“‘破军’完了？”

夏知扬申请到了学校的临时宿舍，这几天都没有回家，不过消息依然十分灵通。

“‘银河’？一台机就占了地下十一层那个？”

然的敬畏。他们两个游说了很多人，在最后‘修不修天气调控系统’的投票里，不修的人占了多数。”

就是不知是在夸人还是夸破军。

陆封寒声音很低：“沙发坐着不舒服了？”

夏知扬咋：“不是

陆封寒无奈一笑，俯把人抱起来，自己坐到沙发，让祈言坐他上。几乎只隔了一秒，他就隔着衣料察觉怀里人放松下来。

或许是夜太柔，陆封寒不知是被哪情绪或隐忧驱使，问祈言：“你以前住在哪里？”

祈言“嗯”了一声。

没到底听明白了几成，陆封寒都毫不犹豫地夸奖：“对，确实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