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了啊。

祈言一只手攥在心，将衣料扯了层层褶皱，疼得整个人蜷缩在一起，说不话来。

“那一瞬间，祈言……非常非常惊慌，脸很苍白，起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又开门去找，但本就找不到他要找的那个人！直到他看到了一块金属片，很钝、很钝的金属片，”奥古斯特叙述现暂停，缓了缓才接着，“他慌地在手臂上划，很用力，连续划了很多次才划了血。然后他就着金属片，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血沿着手指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page]

“祈言怎么样，醒了吗？”

就在那一片星域的某一颗行星上。

“他受伤了，他在等陆封寒来给他包扎伤，用愈合凝胶，用绷带……可是他在那里站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人，”

祈言回答的那个“好”字，成了一线，牢牢吊着他，吊着他的希望。

陆封寒不在，他说疼有什么用？

他将一切呜咽尽数压在里，直到整个人小幅度开始轻颤，才终是沙哑声：“我好疼啊……伊莉莎，我好疼……”

奥古斯特哽了声音，“他怎么等得到？他怎么等得到……”

隔着一门，传来医疗机人短促的两声提示音，伊莉莎了泪，开门去。

“可是，哪里有他的陆封寒？他应该是有短暂的清醒的，或者说，他脑海中的逻辑现了混，无法自洽，他骗不了自己了——因为他发现，他找不到那个人。”

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又定定盯着空气中的某一，想。

祈言觉得全哪里都在疼，特别是心的位置，心悸明显，让他难受地想吐。

伊莉莎坐到祈言床边，柔声问：“觉怎么样？”

奥古斯特了眉心：“是我反应太慢了。”

希望……

破军声：“您在担心什么？”

礁湖星云。

我担心什么？

前线有埃里希守着，暂时不了问题。联盟即使再摇摇坠，也还有聂怀霆支撑。

他只担心那个迷迷糊糊的小气，不知现在怎么样，还好不好。

希望。

伊莉莎红着睛，背过了。

伊莉莎沉默摇：“还没有。医疗机人已经替他理了伤，人一直昏睡着。”

这句话，仿佛打破了祈言某禁制的情绪，他说不话来，睛慢慢染上红，泪停不下来般从里落，放在侧的手指颤抖着，死死抓床单，青白到再无丝毫血。

“这时，他喊了声‘陆封寒’，他问陆封寒，那张草稿纸他是不是随手放在沙发上了，”奥古斯特清晰地了气，“伊莉莎你知吗，他下意识地在向陆封寒确认，确认自己的记忆是否正确。”

明明平日里，祈言情表现得很淡漠，几乎从来没有显过激烈的情绪。

说冷了、累了、疼了、害怕了，又有什么用？

现如今，连这想法都成了奢想。

他坐在墙边的椅上，手指叉在一起，连了好几个呼，“我当时、我们当时正在争论一个公式，我和他想法不一样，祈言提到他前两天过这个公式的扩展计算，但他不确定自己把计算用的草稿纸放在哪里了。你知，以前这样的情况经常发生。”

祈言躺在床上，比刚回来时消瘦了太多，往日的衣服穿在上，都像着风。他朝声音发的位置看去，里隐隐期待着什么，又在下一秒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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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莎泪跟着落下来，慌忙将手覆在祈言冰凉的手背上，问他：“你哪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