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清醒了，又像是没有，只喃喃：“礁湖星云离勒托好远啊，要跃迁几次，跃迁——”祈言的瞳孔猛地一震，脸陡然苍白，像脱离了的鱼一般，接近窒息地攥自己的领，嘶哑地自言自语：“别去……陆封寒你不要去，不要跃迁！不要接近跃迁通……你会死的！”

奥古斯特沉默，后又回答：“林稚。”

在附近探查完一大圈，找回了几块矿石，接着了几天功夫，将坠毁飞船的残骸拆了个透彻，拆完又拆逃生舱，最后在一堆破铜烂铁中找稍微能用的，勉搭了一个信号加。

祈言疑惑地皱皱眉：“等谁？”

伊莉莎关上门，睛被光刺了刺，泛着疼。

“对，”伊莉莎抱自己的手臂，哭了声，“对，我看着现在的祈言，我好害怕……害怕他最后会像他妈妈那样，奥古斯特。”

没有人回答，他又垂下睫，告诉自己，“陆封寒去勒托了，他不在。等他回来了我再问他。”

多一是一，他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会那么背。

他像是陷了记忆的混里，下意识地偏问，“陆封寒，你记得吗？”

奥古斯特一看她的表情：“祈言情况再次严重了？”

因为这线希望的另一端，连着祈言。

祈言看着伊莉莎，隔了很久，才终于理解了她话里的意思：“不行，我要等陆封寒回来，他去帮我取衣服了。”

他睫颤了颤，“不对，现在是天了，他怎么给我挑了冬装？而且，取衣服的地方在勒托，我是在……我是在白塔？”

话音消失后，他又奇异地重新安静下来，侧脸枕在膝盖上，一句话不说，像没了生气的木偶。

一个月不行就十个月，一年不行就十年。

有些站不住，伊莉莎脱力地靠着墙：“他的理智和逻辑让他不得不接受现实，接受陆封寒的死亡，可他的本能和情都在拒绝。因此，他不得不对抗这两矛盾的思维。

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又有人在等他，他就没想过在这颗行星上等死。

他就像一被困在牢笼中的猛兽，耐下本，固执地等着虚无缥缈的一线希望。

伊莉莎红着，小心开：“祈言，这里很冷，要不要换个地方坐着？”

伊莉莎：“那我们换个地方等他好不好？”

虽然破军用数据和理论告诉他，加的这信号和没加区别不大，但陆封寒不觉得。

伊莉莎摇：“不是‘再次’，而是他一直都没有好转过。”

陆封寒站在一堆破铜烂铁前，目光凝在一金属条上，开问话。

他一直在努力，所以他每天上传研究结果，努力想让自己的秩序重新建立，不要迷失在黑暗里，但他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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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假装撑的伊莉莎都逐渐放下心，想，或许是祈言有了目标，想要保护联盟——陆封寒生前一直尽心守卫的联盟。

祈言着一件白衣，只玉的手指，他闻声缓缓移过目光，沙哑：“上换季了，陆封寒帮我在定制工作室选好了衣服，他说他去拿。”

陆封寒“嗯”了一声。

再加上他一直以来严重的混淆现实，这让他内里如同一个黑，一切都是混的。

“破军，这个设计有没有再次提升的办法？”

直到祈言没有时在内网更新研究度，伊莉莎赶到他的实验室，看见祈言抱着膝盖，坐在墙角，盯着空气中的一粒浮尘神。

除必要的日常活动外，陆封寒开始日复一日地守在这信号加旁边。很无聊，能思考的事情，他都在脑里来来回回思考了好几遍，也没什么事可。

她沿着走廊去了奥古斯特的实验室。

心里狠狠一沉，伊莉莎下意识地放轻脚步，靠近：“祈言？”

安静许久，奥古斯特退后两步，坐到了椅上。沉思许久后，他湛蓝的睛直视伊莉莎：“还有一个办法，唯一的办法。”

“陆封寒的死亡，是最后一稻草。”伊莉莎想起什么，打了一个寒噤，“奥古斯特，你知我看着他，想到了什么吗？”

“我在……我在什么？哦，我在等e97-z号项目结果。”祈言说完，又自我否定，“不对，这个项目已经被我和奥古斯特停止了。”

最后的字音，颤抖到只有气声。

“这已经是最优设计。”破军说话不疾不徐，“我们已经将坠毁的逃生舱以及两百多年前那艘飞船的残骸翻倒了十七遍。”

前线大溃败那次，都能让他蹭着运输舰回到勒托，被祈言捡回家用vi型治疗舱救回一条命，这次说不定也能有这个运气。

陆封寒脆躺在草地上，把跟祈言

伊莉莎不敢说那个名字，只试探地提问：“那你现在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