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封寒回了指挥室。

“这件事我知，他跟我说过。”

更瘦了，丝质衬衣穿在上都空落落的，不知是多久没好好吃过饭。手腕本就清瘦，现在更是细得像一折就断。

提。文森特，去看看怀斯开没有。”

伊莉莎：“你知，祈言记忆力很好。”

所以他才会在弹逃生舱时，让祈言可能的话，将这段记忆忘掉。

是怎样，才把自己过成了这副冰雕雪筑的模样？

几秒后，伊莉莎的声音重新响起：“祈言十一岁时，他的母亲林稚悄悄离开白塔，回到了她小时候和父母一起住的房，在那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我们都不知的情况下，祈言独自一人守在林稚边，守了很久，谁也不知他当时是怎样的心情和想法，直到他主动联系外界，才被接回了白塔。”

伊莉莎没有惊讶，吻温和：“我猜到你很快就会联系我，你见到祈言了，对吗？”

伊莉莎长了气，回忆那段时光。

陆封寒这十年来，无论面对何等境况，都未曾到

陆封寒整个人都陷在影里，几个呼后，接着问：“有说别的什么吗？”

才会把这伤……都放在心上。

好几分钟后，他才缓过来，靠到墙边，问破军：“祈言现在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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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陆封寒神极冷，浑上下裹着一层“活人勿近”的煞气，文森特和埃里希脚后跟一并，利落应声：“是！”

听见这一段叙述，陆封寒突兀地冒一熟悉，再一想，这熟悉又跟烟一样散了，捕捉不住。

某猜想在心里倏然划过，立刻就见了血。

将背抵在冰冷的金属墙上，冷意浸骨里，许久后，陆封寒哑声问：“能接白塔的伊莉莎吗？”

“伤？”陆封寒微怔，低看向展开的手掌，才发现上面有不少细小的伤，都是他在晨曦星那半年留下的，有旧有新。当时没觉得疼，结痂留茧后，更是没觉。

没有给陆封寒缓冲的时间，伊莉莎给结论：“这是因为，基于极为卓绝的记忆力，祈言将脑海中关于母亲的记忆片段解构重组，形成了新的记忆，然后用新的虚假的记忆，取代了真实的记忆。”

破军很快回答：“可以。”

他的嗓音沉哑，隐隐期待着什么，又带着不明显的惧怕。

才会站在他面前，疏离冷漠地喊他一声“将军”？

破军：“有，让我在六小时后提醒他休息，还询问了您手掌上的伤。”

心里有酸有胀，陆封寒不知怎么的，角微涩。

陆封寒先开：“你好，我是陆封寒，突然打扰，很抱歉。”

破军：“在设备室，正在中控系统数据库。”

心压着的疼意直到此时，才密密匝匝地扩散开，痛得陆封寒收呼，撑在桌边的手青毕。

也只有那个小气，才会觉得这是伤。

陆封寒不知对方为什么会将这两个问题连在一起，这让他像悬在万丈空上，半踩不到实。

几秒后，通讯连接成功，因为距离遥远，有几丝不明显的信号杂音。

“那关于他母亲林稚的事呢？”

他闭着睛，想象刚才祈言走近时的模样。

“是，”陆封寒接话，“他只要见过，就不会遗忘。”

“祈言记忆混淆的状况，你知多少？”

他从烟盒里一支烟，咬在齿间，没燃，又想起在勒托的咖啡店里，祈言因为好奇，夺了他的烟浅尝，还嫌弃味不怎么样。

“是的，他不会遗忘。所以他回到白塔后，我们都很担心。可很快我们就发现，事情比我们想象得严重，祈言的记忆现了异常。”

他从祈言那里只听过两个人名，一个是伊莉莎，一个是奥古斯特，这两个人，应该都跟祈言很亲近。

陆封寒眉心微皱：“他经常会将发生过的事记错，很迷糊。”

“对，又瘦了。”陆封寒心里压着一躁郁空悬，念及这是祈言的长辈，他尽量和缓语气，“我想知，祈言怎么了。”

陆封寒“嗯”了一声：“连接通讯。”

“在他的记忆中，林稚没有死去。祈言会告诉我们，他的妈妈在实验室，在园，在开会，或者在五分钟前，才跟他说了早安，他可以详细描述林稚当时的穿着和神情。在他里，林稚一直在白塔，没有离开过。”

他不想让那个画面，成为祈言新的梦魇。

给他披上衣服时，跟以前一样乖，会朝他一满是信赖的温顺。

可这半年，祈言又是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