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想过要去恨谁，他更多的是在想，他可以什么。

没有错。

他们沉默上前，为三位教授整理遗容，待教授的家属前来接完成，匆匆离开后，又挽起袖，将广场上的血迹一寸寸拭净。

夏知扬想，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从昨夜便沉积在心中的一怒意充斥而起，让他想要吼叫，想要叱骂，可他除了剧烈地息外，一个字都没说来，甚至神情如死般无波无澜。

“可能很大，都是星际海盗的兄弟，又一起投奔反叛军，好多半也会一人捞一半。奥丁方面表态，反叛军不可能不把场找回来，最大的‘场’，当然是打赢我们。”陆封寒让破军亮起星图，“第七第八军团的驻地很近，独龙和黑杰克相互支援很方便。”

夏夫人穿着奢华的浅灰仿生草，除了脸微白外，像是才去参加了什么下午茶聚会。

门在这时被打开，夏知扬放下手，看向门，喊了声“妈妈”。

可就是因为这句话，三位教授都死了。

于是再开时，梅捷琳的杀意就格外重：“什么时候打第八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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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到都有反叛军在巡逻，上空无数发动机轰鸣而过，偶尔有人走过，也是行匆匆，不敢在外面停留太久。 [page]

他有父母的消息渠，知前线远征军接连胜利，知反叛军十一军团已经被灭了，知只要持、继续持，终有一日，勒托会回到从前的模样。

夏知扬跟几个同学在广场附近守了整晚，第二天过了中午，反叛军的人才终于走了。

昨天三位教授在广场上被槍杀后，反叛军不允许有人上前收尸，目的是“警示众人”。

思维散开，印象里，游诗人鼓联盟第二天就要崩溃也没人，图兰学院学术自由，几乎天天都有辩论……

杜尚赞同，又：“星际海盗会不会来？”

破军立刻回复：“是。”

现在连在室外多停留十秒，都会招来反叛军的盘查。

打开门，他的父母都还没回来，夏知扬坐到沙发上，手背挡在前——明明已经洗过了手，却依然能嗅到血腥味。

勒托。

她一直向夏知扬表现的，也是这样。

“心中的信念不可丢弃，对真理的追逐亦不可半途停止。”

反叛军就是用的这一占下勒托，自然警惕非常，更不用说，反叛军内洗脑那一极为熟练，在压统治、严密监控和连坐制度下，暗桩很容易破绽。

他从前不懂的，却都在这半年里学会了。

陆封寒：“可能不大。现今掌握的消息来看，星际海盗被反叛军指派了别的任务，联盟各煽风火，制造恐慌，多是他们的手笔。”

“不用定远号，”陆封寒吩咐破军，“告诉文森特，将星盾号和逐日号召回来。照例指挥舰留守，我用星盾号。”

明明空气依然存在，却像要窒息了。

龙夕云：“是，堂兄弟，一个叫康拉德·李，一个叫杰克·李，这两个人是星际海盗，前一个外号‘独龙’，因为右瞎了，了人工球，后一个外号‘黑杰克’。指挥，你怀疑他们会一起？”

成立日当天的天穹之钻广场，便是转折的拐。

陆封寒没答，先看向龙夕云：“第八军团的军团长和第七军团的，有血缘关系。”

夏知扬站在家门，开门前，忍不住闻了闻自己上是否还有血腥气。

夏知扬从小长在和平环境里，虽然时常听见“前线”和“战争”之类的名词，但从不清楚“战争”到底是什么。

可这些记忆都太过久远。

刺的夏知扬睛都跟着酸了。

杜尚：“把定远号召回来？”

血腥味刺鼻无比。

像汽瓶被加上了一个。

这句话有错吗？

昔日繁华的勒托已经变成了一颗死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