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不动，背对着沙发方向。

许久才咽下。

虞宛贞走过去坐下，看着吃得兴的虞星，轻声：“是你外公外婆以前的房。”

虞星没注意他的神，陷自己的思绪，一时间忽然没胃了。

虞星怨的是那两位老人家太过狠心，狠心地不留一丝余地。当年他们一前一后相隔半年去世，临终前托远亲料理丧事，留下话，不准不孝女来堂前吊唁。

虞星一听，立刻在茶几前蹲下，拆解打包袋。

“不为什么。”虞星端起杯喝了一，拿起筷，慢条斯理夹菜。她的视线像落在盘中又似没有，半阖下来，“……情不情的，无聊至极。”

虞星没说话。

于是，一个生她的母亲，一个养她的小姨，都没能见到虞家二老最后一面。

虞宛贞咙一涩，心里微微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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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得差不多了。”虞宛贞说，“也有没搬的。”

不多时，卫生间声停了，虞宛贞的脚步声朝客厅来：“对了——”语气却忽然变得犹豫。

“吃饭了没？”

虞宛贞一边关门一边：“我不是说了没那么快回来，让你别这么早回家……”

“它是谁来找，别理不行吗。”虞星转过，脸肃白，“我们早就没有亲戚了。”

“哎呀，学校公寓无聊，在外面也无聊。”虞星给自己的恋家找理由。

没有情，说恨也谈不上，早都是过往云烟，久远得快要想不起来。

姨甥俩隔着距离对话，问了几句，都是家常。

“我不想知。”她咬着牙咽了咽咙，“这么多年不来往的亲戚，理它嘛呢，我一都不关心。小姨，我们不要理好不好，就当不知。”

“可是你……”

“吃过了！”

盛亦眉一，眯了眯，若无其事勾：“你不想恋？”

“找我们？谁啊？外公外婆不是没有近亲了吗。”

真要说在意，或许就是一怨吧。

虞宛贞拎着几个包门，趿着棉拖的虞星迎上去。

盛亦定定看她几秒，问：“为什么？”

“你……”

还会有谁呢？

虞星嗯了声，拍拍沙发让她过来坐。

会有谁突然找到多年前的老宅去，寻一个十几年前就去世的人？

但这份怨不是为自己。

虞宛贞行至茶几前站定，默了默，开：“这次我回去，有事要理，就去了以前旧房那儿……”

是啊，谁都看得来，童又靖喜沈时遇。偏偏其中的两个人，浑浑噩噩，不清不楚。

“袋里有你喜吃的糕。”

吃着糕，她尽量随意：“那房不是很老了嘛，周围的人应该都搬了吧。”

虞家到他们这一支，早就没有血缘关系近的亲戚。当年帮着持过虞家两老后事的远亲，这些年也四散各，压就不来往了，走在大街上碰见，只怕谁都认不谁。

放心不下童又靖，虞星每天都会和她联系，休息日回家也不例外。

“……说是打听你妈妈的事。”

自言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声音轻轻，带着一丝冷冰冰的抗拒。

“不想。”她答得斩钉截铁，一秒都没犹豫。 [page]

虞宛贞叫她：“星星！”

虞星微顿，有一瞬不自在，不过没往心里去。很小的时候虞宛贞就带着她从外公外婆家搬来，她对那儿没多少记忆，甚至对外公外婆本人，印象也是模糊不清。

“小姨！”

或许，就只有那个在多年以前，令虞家大女儿虞宛纯心甘情愿生下虞星，甚至在手术台上付生命也在所不惜的人吧。

“……所以我说，谈恋这件事本没必要。”良久，她忽然。

虞宛贞眉拧起，看着她，良久：“我这次去，旁边没搬的老邻居见我回去，来跟我说，有人到老家找我们。”

例行关心完将近两个礼拜没来学校的童又靖，听她神还不错，虞星稍稍心安。叮嘱一番，忽听外面传来开门的响动，她暂时放下手机，起去。

虞宛贞笑着摇，放下东西，去洗手。

虞星怎么能不怨？因为她，母亲和小姨留下大遗憾，并且永远无法弥补。

……

一顿，虞星咀嚼的动作停住，想要若无其事接上，却不太成功。嘴里黏糯香甜的糕，突然吃得她好费力，她只能一下一下，用力地嚼。

蓦地，虞星站起来，提步往房间走：“小姨我饿了，你煮东西给我吃吧，好了叫我。”

她停顿不言，虞星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