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之下，官营的境况就惨淡多了，官营大多不生意，多只是陪着唱个小曲喝个小酒。可官营楼接收的大多是犯官之女，起步虽然，教起来却也不容易，许多新来的姑娘都是千万养大的，哪愿意给人陪酒唱曲？

老方慨：“我过去听人讲起‘画龙睛’的传说，还是酸腐文人瞎掰扯的，如今想来倒是我狭隘了。你们小意儿这双睛，不知会让多少人神魂颠倒。”

在她病倒前官府那边就下了死令，说要是开后千金楼还亏损，她们就得关门大吉，楼里所有人统统充军去！

母女俩的病都好转了，柳三娘自是千谢万谢，了一锭银给老方，多谢他一大早来一趟。 [page]

老方被杨二娘埋汰多了，也不在意杨二娘的促狭，你喊我挑船郎中、我喊你香老虎，这不扯平了吗？

杨二娘虽对老方又喝又骂，却还是信服老方的本事，听他这么说便放下心来，又把盛景意推到塌前说：“你给小意儿也瞧瞧。”

金陵城商业发达，楼也非常多，官营的、私营的都有，私营的倒是自在，怎么来都行，有名气的女伎甚至还能自己盘个小院居简，遇到有人下帖请她们场才抱着琴去场上一曲，完全是后世的明星模式。

杨二娘骂：“你个挑船郎中少拿我们小意儿打趣，赶给小意儿瞧瞧！”

“挑船郎中是什么意思？”盛景意不懂就问。

刚才他来时便注意到这粉雕玉琢的亭亭少女，但也只当是千金楼新挖来的伎，不曾往那痴儿上想。如今细细一看，才惊觉这便是那个千金楼三个当家平日里当珠护着的痴儿。

至于楼里其他姑娘，那就更不用指望了，她们都刚来，不玩绝、不想着逃跑或者槽就不错了，哪能指望她们保下千金楼。

盛娘有些无奈：“你们应付得来吗？”

盛景意在旁边听着，也意识到境况不妙。

杨二娘是暴脾气，要她领着人架还行，要她去跑关系、玩心，她绝对是玩不来的；柳三娘倒是个脾气，可也太了，诗唱曲在行，要她理账就太为难她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须，慢悠悠地说自己的诊断结果，“不过得注意别再劳神，你们千金楼这一摊事找个人先着吧，不好好养着的话铁打的都好不了。”

老方乐呵呵地让盛景意坐下，又正儿八经地给盛景意号过脉，笑着说：“不浮不沉，和缓有力，小意儿你这是好全了，再没什么病了。就是底有些虚，既是晓事了，往后好吃好喝养养便是。”

谁曾想到，那双睛一有了灵气，这痴儿看起来便完全不同了！

老方也不客气，收了银下楼走人，没过多久，便有医馆的学徒颠儿颠儿跑来送药，半月份的药堆起来足有半人。

有些烈的，得知自己要落贱籍之后便自尽了，剩下的那些也好不到哪里去。

“挑船郎中就是在医馆药铺里打下手的伙计，”杨二娘用梢扫了老方一，噙着笑给盛景意解释，“磨药的那玩意你见过没，长得和船一样，挑船郎中每天的就是帮人磨药，一天到晚跟摇船似的。医馆开久了，大伙都知知底，有本领的好郎中人人上赶着去看病，没本领的家伙自然只能天天去挑船！”

老方一听，大惊奇，仔细打量起盛景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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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老方说了不能劳神，杨二娘便人把盛娘房里的账本、文书全搬走了，决不让盛娘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