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就觉得，世上竟有这样好的一个人，她上每一都像照着他喜的模样长的，连情与想法都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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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李弘第二天的表现来看，他不该在这么简单的地方卡壳，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句诗对李弘来说有特别的意义。

盛景意打开盒，邀请李弘尝试厨房新的盐鸭，随意地与李弘聊起了天。

天一早，盛景意叫人准备了一份盐鸭，带着立夏跟谢谨行去李家拜访。

李弘蓦然收回自己的视线。

话一，他就后悔了，害怕对方不喜自己的唐突。结果她没有不兴，反而欣然接受了他的意见。

李弘穿一袭青衣袍，仍和初次见面时那样看起来没什么存在。得知谢谨行带着弟弟过来，先是一愣，而后便亲自来迎接。

当时他觉得自己弟弟已经长得很众，怎么会有比弟弟好看这么多的少年？不过他的心思大半还是放在书上，看了看她要取的书，忍不住开说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这书不好看。

李弘这宅确实如谢谨行所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看得是心布置来的，每一陈设都十分用心，乍一看很平常，细细品玩却觉余韵无穷，必须是审很好的人才能把自己家成这样。

柳三娘在秦淮河畔便叫三娘，她不像杨二娘那样不在乎自己的闺名，和人架还要真名上阵，柳三娘即便才名再盛，也从未和人说起过自己的名字，仿佛早已忘记自己本来叫什么。

李弘很快便见到谢谨行“兄弟俩”，谢谨行长相自是极为众的，盛景意又要更胜一筹，只是她年纪还小，脸庞少了几分成熟、多了几分青稚。

到那时他要是还活着，可以猜一猜往来的人里哪一个是她儿或者她孙。

他看了看始终安坐在一边的谢谨行，又看了看坐在谢谨行旁的盛景意，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猜错了什么。如果谢谨行真的和柳三娘有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这句诗。

有些东西即便永远都得不到了，也该珍而重之地藏在心底，不该随意与他人言说，更不该随意在别人上寻找她的影。

李弘心里千转百回，不断翕动，却始终没能说话来。

谢谨行看了盛景意一，答：“她算是我的一个长辈。”盛景意要认她们当娘，他自然得把她们当长辈对待。

直至一盘盐鸭快要见底，盛景意才状似无意地问：“那日国监文会上，您听到‘夜知雪重，时闻折竹声’时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page]

这样一位红齿白的少年郎，莫名让李弘想起初见时的柳三娘。

李弘冷不丁地被盛景意这么一问，差把手里的茶打翻了。

就李弘这心死如灰的模样，能对他有特别意义的诗句，盛景意直觉觉得那与柳三娘有关。

原来，谢谨行也不是她的归宿吗？

她那么好一个人，老天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满的未来？

这么一期望，也是没有办法达成的吗？

过了许久，李弘才终于艰难地看着谢谨行把话问：“你和三娘是什么关系？”

他都想好了，他要振作起来好好生活，不让她觉得他过得不好，等他以后攒了些家业，若是谢谨行负了她，他就帮她；若是她一直和乐满，他便多买些书，起一座金陵城最大的藏书楼，将来她儿孙满堂，有那么一两个儿孙来金陵玩，少不得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