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送饭的时候，见自家兄弟熬成了熊猫，看起来十分憔悴，偷偷问了一句：“没展吗？”

方初，又摇摇。

“抓到犯人了，但没抓到凶手。”陈照辉接过辰哥给的包，丧丧地说了一句，一张黑脸因为熬夜冒胡茬，变得既油且黑了，活像个包了浆的黑檀木摆件。

这些人都是教一年以上的级信徒，定期给教中贡献金钱，天天来走圈舞拜星轨。而蔡老太，就是这个窝的组织者。7月8日那天是周日，而拜星教周日是休息日，不拜星的，所以那天他们都不在。

西方宗教周日是礼拜日，这拜星教就跟人家反着来，周一到六都要祈祷拜神，就周日不用。所以杀人的是另一伙人，但蔡老太肯定参与其中，这跑不了。

“我没杀人！”蔡老太双目赤红，梗着瘦的脖嚷嚷，“你们有什么证据？”

“凶都在你家里，有什么好说的。”方初吃完包就打发翟辰走，亲自来审这难缠的老太婆。

“什么凶？她是从楼上掉下去死的，哪有什么凶，少在这里骗我老太婆了！”蔡老太满是皱纹的脸了一丝轻蔑的怪笑，像极了童话故事里揣着毒苹果的老巫婆，恶意满满、有恃无恐。

“我们在那个旧床单上，检测到了李婷的发。”方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老巫婆的脸骤然变。

之前虽然推测这是集杀人，但方初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李婷上一条淤青都没有。哪怕是被人抓住手腕抬起来，至少也该有一挣扎的痕迹，但是法医定地说没有。天真的小一度猜测是邪教施法让李婷飘起来的，被正副队长男双打。如今找到这条床单，终于明白了。

“你敲开了李婷的门，那些凶手用床单把她裹住，送窗外，抖开。”

“！！！”

蔡老太是这件杀人案的主谋，但真正动手的另有其人，当时对李婷动手的一共八个人，他们在拜星教里有个固定的称谓。

“天罚者。”雨笙说。

“你怎么知？”翟辰来接他下班，最近总都是四下班，比以前提前了一个多小时，这让翟辰方便不少。他可以先送雨笙回家，再去幼儿园接孩，也就免去了带着孩在杀手四伏的路上行走的危险。

雨笙但笑不语，示意翟辰看路别看他。

“好好，我不问，你接着说。方初什么都不告诉我，只能靠你了。”翟辰认真开车，洗耳恭听。

“拜星教有一分人，专门负责惩罚背叛的教徒，称之为天罚者。照逻辑推断，应该是王竞航给拜星教上供了钱财，或是编造了李婷怒天神之类的谎言，招来天罚者杀人。组织者就是蔡老太，但凶手是那几个天罚者……”雨笙低回了袁小一条消息，抬看向翟辰，说到一半的话突然顿住了。

翟辰单手握着方向盘，空闲的那只胳膊搭在车窗上，偶尔转看他，像极了当年那个坐在树枝上给他扔枣的星星哥哥。脑海中对于那张脸的模糊记忆，突然清晰了起来。

“王竞航那小得很，到现在也没逮他，肯定是还没抓到把柄。要不我把他麻袋刑讯供一下？”翟辰把车停在洋房车库，一边打开小电驴一边认真计划。

“我觉得他更想把你麻袋了。”雨笙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