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很多小吃摊推着车过来，随便找个地方一扎就开卖。

穿着清凉的年轻姑娘，坐在简陋的麻辣摊前一把一把地吃着串。卖卷饼的大妈，一边手速飞快地往面里夹菜一边大声吆喝。烤的摊更是闹，整只的烤串在铁叉上自动翻转，老板在旁边炸着柳。

刚下了工回来的年轻人，在烧饼摊上买一个白烧饼，从中间劈开，再买两块钱的柳夹去，拜托老板多挤番茄酱。

“就买两块钱，还贪我这么多酱，这天天的净赔钱了！”老板骂骂咧咧地，还是给多挤了酱。

年轻人开心地举着烧饼挤来，差撞上翟辰。

雨笙立时拽了翟辰一把，护到怀里。他对于这人山人海的地方有些抵，也不愿意让别人碰到翟辰，便如走在刺林里的老农一般左支右拙。

“没事，我看得见，”这些小摊为了抢生意，灯泡一个比一个亮，在摊旁边还是看得清的，“再往前走就没这么挤了。”

带着雨笙转弯到另一条街上，这边就相对安静一些，大分是临街的铺面。翟辰买了好几样东西，跟雨笙坐在一家冰品店的外设桌上慢慢吃。

翟辰买的都是他吃过觉得好吃的，味自然不差，就是不知雨笙生惯养了这么多年的味能不能适应。好在雨笙并不挑，吃得津津有味。

“你小时候最喜吃镇上的炒凉粉，可惜半年才能去一回。”翟辰舀了一勺炒凉粉，递给雨笙，等他张吃的时候拐回来自己吃掉。

雨笙眨眨，无辜地看着他。

翟辰哈哈笑，勺给他让他自己吃。

那时候在山里，雨笙逃跑过几回信誉度很低，驼背从不让他离开村，只有翟辰带着他才能稍稍走远。每次翟辰那个爹李大海去镇上卖山货，翟辰都会把雨笙带上，有大人看着驼背才会勉同意。

那镇上没什么好吃的，全是坑外地游客的劣质小吃，只有一家炒凉粉的好。翟辰帮李大海卖，会偷偷抬一价格，多来的钱就给天赐买凉粉吃。他的算术是跟村麻爷学的，应付李大海不成问题。

“你都记得。”雨笙吃了一，并不如当年的那么好吃，但因为是这个人给他买的，便又好吃了起来。

“当然记得。”翟辰除了认脸，其他方面的记忆都非常好。

“你以前怎么来夜市的？”雨笙比较在意这个。

“跟方初一起啊。”翟辰这才想起自家兄弟来，下午在孤儿院门瞧见他，应该就在这附近查案吧。低看看手机，没有方初的消息，也不敢随便给他打。

“以后哥哥想去哪里，我陪你，不要再麻烦他二舅了。”雨笙状似不经意地说。

“那必须的，跟他吃饭我气都气饱了，要不是没得选……”

话没说完，街对面突然响起了警报声，七八辆闪着蓝灯的警用托车开来，停在一民居门前。不多时，从里面拧来一堆人，统统抱蹲在墙。

“哎呦，茶馆被查了。”冰品店的老板娘伸着脑袋看闹。

“那是个牌场啊？”翟辰随跟老板娘闲聊。

“可不。”老板娘见翟辰是个懂行的，冲他笑笑。

雨笙突然住他的手，把哥哥的注意力重新引过来：“那个，好像是下午的黑脸。”

小陈？那边灯光暗，翟辰看不清，既然雨笙看到了陈照辉，那说明方初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