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笙的声音依旧平静，波澜不惊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以前总是梦到，站在楼上，楼下有很多人，他们叫我死。心理医生说，是小时候自闭造成的梦境重复，没有任何意义。”

“嗯。”翟辰见他这样，只能放松了，任他抱着。

“这心理医生不合格啊，不会解梦。”翟辰科打诨，没有提醒他说漏嘴的问题。先前雨笙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没有自闭，这小倔驴。

雨笙沉默了片刻，微微，伸手揽住他的腰：“你一会儿还走吗？”

“别闹。”翟辰这会儿没什么力气，一时挣脱不开。

正打算起，突然被攀着脖的两只手臂抱，牢牢贴到了雨笙上，动弹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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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看守所听到的消息，雨笙也跟翟辰说过。照路长华的说话，大概就是多年前远矿业事，导致大批孤儿产生，叶逢秋于愧疚了孤儿院的院长。

“你看到那张照片了？”雨笙不肯开灯，就在黑暗里贴着翟辰的耳朵问。双手地抱着他，像是濒死之人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里没开灯，他抱着人也没手，就摸黑往床边走。临到床边的时候氧气耗尽，连带着怀里的人一起摔到了被褥间。

“是不是？”

翟辰斟酌着不知该怎么说，照片里的情形明显不是什么“屋告白”“大会演讲”，而是自杀现场：“雨笙……”

后悔两个字，翟辰现在可算是知怎么写了。今天晚上就不该离开，这可好，前脚走后脚就事。

“什么？”

被这么问，翟辰着实哑了一下。心里告诫自己，应该远离，手却不受控制地把人往怀里抱了抱：“我哪儿都不去，陪着你。”

“我一直以为，那是我恐的潜意识，因为害怕才会总梦到楼。”雨笙气息变得极不稳定，说话带着气声。

不等翟辰反应，他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一般，突然放大了声音：“我现在才明白，其实站在楼上的不是我，是妈妈！我查到的所有消息，都说她是自杀了，但是没说她是楼的。而且，我确定，我见过这个画面！”

明亮的光激得雨笙闭了闭，俊脸上痛苦无助的表情在光照下无所遁形。像个暴雨天被抛弃的小动，在凄风苦雨中漉漉地发着抖，若是再得不到帮助，就会被这无穷无尽的黑暗吞没。

“好，你不害怕。”翟老师用哄孩的语气应着，拉过被给他盖好。三更半夜看到自己母亲死亡前的画面，任谁都会情绪崩溃，更何况雨笙这个小时候有心理问题的孩。

翟辰见他手臂放松，立时将人拖被窝，抱怀里：“不怕，哥哥在。”

幼稚的安抚，对雨笙来说竟奇有效。他的脸比刚才好了很多，也有了颜。在翟辰怀里趴了一会儿，总算可以正常说话了：“远以前是叶逢秋的企业，我妈站在远楼上，是不是跟那个矿上事有关……”

“以后在梦里遇到危险，就朝着天空大喊一声‘哥哥救我’，我就会穿着红斗篷，咻咻咻飞过来，把你抱走。”这些话是翟辰以前哄翟檬檬用的，经过小翟同学的实验，证明这个方法值得一试。就是梦里的舅舅经常不穿红斗篷，而是穿着幼儿园阿舅的粉蓝围裙，特别没有英雄气概。

“先别想了，”翟辰想摸摸他的脸，想到雨笙的心思，又生生拐了个弯，那茸茸的脑袋，“晚上人容易焦虑，琢磨来的理多半是偏激的。所以小孩要早睡，免得哭闹。”

但现在不能继续跟他探讨这个问题，翟辰隔着被轻轻拍他后背：“呐，我教你一个对付噩梦的办法。”

“天赐！”翟辰大声叫了他一下，晃手开了灯。

雨笙想想穿小围裙的超人辰哥：“……”

雨笙低低地笑了一声：“照片里是我妈妈，对么？”

“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翟辰发觉搂着自己的双手在微微发抖，想要调整自己拖他被窝，却被骤然搂得更。

“我不是害怕……”雨笙抬，刚才失控的表情还没完全恢复，眉依旧皱着。